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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这是什么模特, 我是同行,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13588*****】

     -不可以。

     【凭什么不行?你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在梦中的宁景依旧正直,没有空口无凭白占陈睦之的便宜, 认真回复, 只是回答的内容是长篇大论写了一大段文字,控诉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个模特有多么狡诈, 即使把他哄骗到团团转,也依旧不忍心拒绝。

     因为年纪小,所以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模特本人确实优质,好像被他的喜好量身定做般出现,与其置气不如听对方撒娇来得舒服。

     宁景在梦中写了好长的字,又一个一个删去。来来回回几次,直到敲门声在外面响起,梦见和现实混杂,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苏醒,略有迷茫地睁开眼睛。

     “还在睡觉吗?”高戈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没有人回应,他嘀嘀咕咕说:“已经快九点了,师父父是不是已经出门了?有人见过吗……”

     宁景的知觉恢复,彻底醒来,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坐直起身。

     不过起身他也没有回复外面的呼唤,而是脑袋中昏昏沉沉想昨天梦到的东西。

     记忆不太清晰,不过好像在梦里争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梦到他和陈睦之还在温泉池里——

     依稀的细节浮现,宁景一顿,嘴唇抿紧,不自在起身,穿上拖鞋往门口走,路过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润喉。

     打开房门,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宁景思维迟缓地想着从通讯工具联系人的方式。

     而想着想着,余光扫到一道影子,他一愣,侧首看去,就看到陈睦之一米八七的高个儿站在他的门口,视线垂落和他对视,发丝湿漉漉似乎是刚洗过没有吹干还在淌水。

     宁景:“……”

     他大概知道长歌为什么离开这么快了。

     他揉了揉眉心,“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陈睦之伸手顺了把潮湿的头发,原本垂落的发丝变成了全然向后拢的大背头,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英气逼人,嘴唇微抿,“出门急。”

     他就睡在宁景对面的屋子,自然没什么可急的地方,只是怕高戈影响宁景睡觉,刚冲完冷水澡就推门出来,却还是迟了一步。

     “师父刚醒,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宁景看着陈睦之衣服上被头发上淌下的水沾湿的地方,没回答,松开门把手,“来。”

     陈睦之一愣,没有任何脾气跟着进门,在门口找到一次性拖鞋换上,目光扫过房间被人使用过的生活痕迹。

     屋子中依旧整洁。

     昨天被换下来的衣服被整齐得叠着放在小沙发上,床头放着正在充电的平板电脑和笔。

     昨天画图了吗?陈睦之喉结滚动,不再乱看。宁景也从卫生间简单洗漱出来,手上提着酒店自配的吹风机,“把我的包放桌上,坐沙发。”

     “……”

     陈睦之迟疑照做。

     宁景便走过来,将吹风机插进插孔,试了下温度,指尖落在陈睦之的发间。

     他的手指与头发接触的一瞬,好似触电的感觉自头皮出现,陈睦之的手倏地握紧。

     宁景的手插进他发间的缝隙,轻轻拨动。

     耳边吹风机的声音轰鸣,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肆意侵占理智,昨天堪堪忍耐的欲望又开始复苏,唇齿都有了失去知觉的发麻感,陈睦之备受煎熬,却只能僵持不动,任由宁景身上的气息将他包拢。

     犹如栀子清香,勾人而无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止。

     宁景伸手顺着陈睦之的发梢划过,感觉到如他所想顺滑舒适的手感,眼睛稍稍眯起。

     将吹风机收好,视线移动忽看到什么,他挑眉。

     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耳根通红。

     是吹风机的温度开得太热?

     宁景没有多想,安抚性揉了揉那只通红的耳垂。

     而堪堪维持的忍耐力在一瞬便轻易崩塌,陈睦之倏然伸手握住了那只不断在自己敏感地带作祟的手。

     被突然的力道带得身体向前倾斜,宁景怔然,“怎么?”

     陈睦之眸色暗沉,良久,握着宁景的手轻轻揉捏,牙关咬紧,呼吸沉重。

     空气中在此时极为安静,无端暧昧的气氛横生。

     恍惚间宁景莫名想起了昨天夜里梦中的所有细节,愣了愣,喉咙间也变得有些发干。

     他想要抽手,在此时陈睦之却仰首靠在椅子上与宁景对视。

     他将宁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无奈苦笑,阖起眼睛。

     从宁景自上而下看去的视野,能看到他起伏的胸口。

     手上的力道已然撤去。

     如果他想,不用半点力气就能抽身离开。

     却神差鬼使,宁景没有立刻收手,而是看着陈睦之修长的眼睫,手指轻轻从他脸侧擦过。

     陈睦之一僵。

     手掌之下的肌肤因为咬肌收紧而绷起,喉咙耸动带动了这一小块皮肤的拉扯,他的眼睫忽然颤抖。

     宁景顺着他脸部的轮廓触碰,直到指尖无意擦过耸动的喉结。

     一次又一次,撩拨的碰撞。

     似刻意勾引,也似不经意为之。

     陈睦之再无法忍耐。

     吹风机落在桌上的碰撞声响起,床榻一角塌陷,他伸手按向宁景的后颈,与他近在咫尺,眼尾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