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来,我一直以为这是魔术。
比较神奇的那一种。
可恶!
我居然连这种谎话都信。
“我听说椎名先生在港黑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中也先生突然补充了一下。
我总觉得他补充这句话是刻意地在安慰我。
自家爷爷是黑/手党什么的这种事,只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才会出现吧?
按照这个趋势来看,早晚有一天我的无良父母得手牵手来到我面前,语重心长地跟我说【我们其实是某神秘种族的后人,现在有一份秘宝等着你去发掘,这是藏宝图,请赶快出发吧!】
“我居然真的相信他的异能力是魔术!”
我愤怒地跺了一下脚,然后绕过中也先生,窝进了沙发里面。
他也跟着坐到我身旁,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纱希,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是打算等过一阵子再说。”
我其实并没有特别纠结于他隐瞒身份这件事。
毕竟他是黑手/党,而我是一个普通人。对于我,他要是最开始就能坦诚相待才是见了鬼了。
“为什么是过一阵子?中也先生难道在等些什么吗?”
我盯着茶几上摆放的糖果,随意抓起一颗塞进了嘴里,有点吐字不清地问道。
紧接着中也先生迅速沉默了一下。
就像是两个人在网上聊天,说到一半对方突然掉线了一样。
中也先生不光沉默,而且人也僵在了那里。
这是怎么了,卡了吗?
难、难道我的问题涉及到了一些机密?!
噫!不会吧?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啊喂——
我的脑补逐渐离谱了起来。
该不会是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牵扯到了小辈的我们——
这是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故事走向?
我开始战术后仰,试图用挤出来的双下巴作为盾牌来挡住中也先生要说的话。
总感觉他是要说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呢......
中也先生坐得离我更近了一些。
我的一根眉毛拧了起来。
中也先生开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
我的两根眉毛拧成了麻花。
“纱希,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了。”
嗯?
这、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事情开始往我意料之外的方向去发展了。
拧成麻花的眉毛瞬间松开,
因为战术后仰被挤出来的双下巴也缩了回去。
我乖巧地坐好,神色认真地好像在听课一样。
如果我在数学课上能保持这种状态,地中海老师一定会感动到落泪的。
猫猫落泪.
“很早就见过我?什么时候啊?”
如果之前见过的话,我绝对会对中也先生有印象的。
这可是蓝眼睛西装帅哥!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所以我现在非常怀疑这个“很早”的定义。
不会是我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吧......
那也太早了。
中也先生听到我的问题后轻笑了一声,刚刚那种认真到有点儿严肃的神色瞬间晕开融化成了一片温柔的海。
“很早。”
“你一定没有印象。”
难、难道真的是在我很小很小的小时候吗?
中也先生大概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的目光像是海面上笼罩的月色般缥缈,连带着语气都变得轻柔了起来。
“大概是在一年前,你在一家猫咖打工的时候。”
嗯?猫咖打工?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
大概一年前的时候吧,暑假的时候我在一位同学的介绍下去了她姐姐的猫咖打工。
主要做的都是一些招待客人,点单送餐的工作。
“当时你在忙着招待客人,肯定没有注意到我。”
中也先生的眼神闪烁一下,迅速从刚刚那种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令我莫名有了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对视什么的......
我果然还是不太行。
我目光闪躲,对上眼神后又很快移开了视线,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那一碗各色的水果硬糖上。
透过水晶托盘的四壁,这些颗颗分明的水果糖被糊成一片一片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色块。
“纱希。”
中也先生叫了我的名字,原本正在漫无目的数糖果的我条件反射般回了头。
呜哇。
这、这个眼神我根本招架不住啊。
难道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中也先生的目光让我有一种错觉。
一种他只会注视我一个人的错觉。
“上次在摩天轮上我本来打算说这件事的,但是被电话打断了,现在要说的话似乎也不晚。”
“纱希,其实我——”
堪比噪音的音乐声响起了。
这种突发性的刺耳音乐声总能起到惊吓的作用。
我肩膀缩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啊,是门口的监视器。
中也先生迅速走过去,按了几个摁钮。
刺耳的音乐声消失了,中也先生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