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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走开后,长生把我带进他的房间。

     他们房子是一套二居室,次卧的采光不如主卧。

     我坐在郑长生的床上,不知道聊些什么。

     “李辞哥哥,你现在住在川城哪里?”长生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歧义或者探究。

     我报了一个地方,他没什么印象,又问我下午有时间吗,他想回学校转转。

     “暑假期间,学校会开门吗?”我记得很多学校放假期间不开门。

     他笑道:“我跟班主任说过。下年开学,我读高三。”

     “这么快就要回去读书?”

     “再不回去,就要忘了。”

     “不会的,长生这么聪明。”

     郑长生笑了,眉毛弯弯的,忽略他身上的病气,少年气很强。

     “谢谢。”

     我们这么聊着,忘了时间。

     说来奇怪,跟郑长生相处十分舒服。有病的他居然比我这个身体健全的人都健康。

     第53章

     在郑叔家吃了饭,陪着长生去了一趟他的学校。

     就算我不是川城本地人,也知道他就读的三中是川城最好的学校,在这里读书的学生,都是从其他地方上来的佼佼者。

     虽然想过郑长生很厉害,但是深入了解才知道,原来他这么厉害。

     长生带我在校园里逛,路过每一处建筑物他就指着给我介绍。普通话标准,每个词的重音轻音错落有致,我饶有兴致的听他科普。

     学校很大,我走得发热,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逛完。

     汗如雨下,我抹了下额头,去看长生。

     他脸上晕出一团红,大口大口喘着气。

     “累吗?”我问他。

     他说:“很爽。”

     我看到他眼底的兴奋,感触颇深。爱着生活的人,哪怕命运不公,病痛缠身,他也依然乐观向上。

     仁慈在于,只要你往前走,他总是给路。

     我一下子想到这句话,或许只有生病的人才会更热爱生活,坚韧地活着。

     他去学校的超市买了三根冰棍,给我一根后说:“这根留着给司机叔叔。”

     我笑笑,没有说什么。

     我们慢慢朝着司机所在的地方走去。

     突然,他跟我说,其实傅总是他的学长。

     一说到傅宴礼我就来了些许兴趣,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以前在三中读书?”

     在我浅薄的认知里,有钱人读的不是贵族私立学校吗。

     “他当时在三中还是风云人物。”

     经他一番话,我有了一个大概。

     傅宴礼居然是傅家私生子,当时读高中的时候,还没有认回傅家,那时候他也不姓傅,而是跟着母亲姓顾,单一个宴。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不是怀疑他,而是很好奇。

     网上对于傅宴礼的介绍少之又少,长生与傅宴礼差着十多岁,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的历史老师就是他当年的班主任。”郑长生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坐在车上,没有再聊关于傅宴礼的一个字。

     把他送到小区楼下,我本来说是要送他上去的,他不肯,认为我不需要跑这一趟,他又不是腿不好。

     告别郑长生,我让司机直接去了苏槐的小区。

     比起上一次来找他,这次我没什么不好意思。

     敲着他家的门,连续敲了几分钟里面都没有任何声响。

     我敲门的声音吵到隔壁邻居打开门,不耐烦地来了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找个人。”我冲他不好意思地笑。

     他眉头还是拧起的,“这家好久都没看到,可能是搬家了。”

     我一听他的话,心中不免腾起怀疑。

     苏槐来新城和出事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四十来天。按理来说,去新城玩一段时间,没必要退房。

     他是没回川城,还是说没有租这个房子。

     我想了几秒,说不定苏槐还在新城,就在我租的房子里。

     “这样啊,谢谢。”

     我说完,他重重关上了门,发泄心底最后的不满。

     -

     傅宴礼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客厅看网课。

     我的英语水平有待进步,如果真要考个什么证,我这个英语水平完全拿不出手。

     “在看什么?”

     耳机的声音并不大,他说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看点课程。”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他身边去。

     他正在脱西装外套。

     “今天怎么这么早?”

     现在不过是下午四点,比这几天的归家时间都早了一个小时。

     “想跟你聊聊。”

     他要跟我聊什么?

     他坐了下来,瞥到茶几上的笔迹,表情平静无波。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这样方便我们谈话。

     我可以随时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今天是怎么回事?”傅宴礼像是一个有耐心的心理医生,说话轻声细语。

     我不加任何色彩地说给他听,他听完沉思了一下,问我:“你这么想出去?”

     我重重地点头:“谢谢你当初救我,但是我们不可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

     “为什么不能?”他说的太理直气壮,以至于我都愣在了原地。

     我不可置信看向他,却在他眼底读不到一丝情绪,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但他不是会纵容我无理取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