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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云晏不由得紧紧凝视春芽眼睛:“哦?”

     春芽:“骆三之死,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三爷您。但是任何人都能猜到是三爷您吧。”

     “您这样明白的挑衅,家主又怎会不明白?”

     云晏幽冷一哂:“我对他的挑战,从来就没有掩藏过,更没想要掩藏。”

     “爷想问的是,”他凝着她,“他为何要敲打你?”

     春芽:“那晚骆三来见家主是秘密。既然泄密,家主自然要从身边人查起。”

     “奴婢是「明镜台」里唯一的新人,家主自然要第一个敲打奴婢。”

     云晏指节微微屈了屈:“你可叫他抓住了把柄?”

     他顿了顿,还是又问:“……你,可害怕了?”

     春芽摇头:“奴婢有些紧张是真的。但是还好,这紧张只会提醒奴婢以后行事更加谨慎。”

     她抬眼悄然看他一眼,意外看见他眼底似乎潜藏的担忧。

     只可惜这夜色太深,房内又没点灯,她想一定是她看错了。

     她便重又埋下头去:“幸好三爷将您与奴婢之间的关系隐藏得很好,无论府中还是府外,都没人知晓奴婢是三爷的人。”

     “更何况三爷当日当着全府人的面,要奴婢殉葬,这便堵得住悠悠众口。即便家主会对奴婢有敲打,却也不至于当真。”

     云晏屈起指尖敲了敲指上的扳指:“你可有主意了?”

     春芽:“有一内一外两个法子。”

     “所谓「外法」,便是以外力将两位姑娘与家主拉远距离。”

     “奴婢听闻,卢姑娘原本是大公子的童养媳,而阮姑娘是三爷您的心上人。只需让卢姑娘回归大公子身边,让阮姑娘重归三爷怀抱,家主自然放弃。”

     “以家主的性子,又怎么会与兄弟夺妻呢?”

     春芽所说的是个好主意,可是云晏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对劲。

     她之前与阮杏媚之间那般计较,怎地今晚突然就放弃了似的?

     听她的话,她似乎还在鼓励他与阮杏媚更多亲近?

     云晏便屈了屈指节:“你真这样想?”

     春芽坦然迎住他的眼睛。

     “奴婢是三爷的棋子,自然凡事都以三爷的利益为先。”

     从这件肚兜与烫手受罚之后,她这几日痛定思痛,越发明白她在他眼里终究只能是一件工具罢了。

     她之前的那些委屈、怨怼,换不来他的怜惜,反倒只会给自己招致更多的折磨!

     她又为何这样为难自己?

     他又不在乎她!

     从此收心锁情,只为了活着,为了家人的性命,当他称职的工具就是了。

     她不再指望他,因为,他不值得。

     云晏“嗯哼”了声:“那又什么是「内法」?”

     春芽:“家主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一张白纸。奴婢会竭尽全力引家主动情。”

     “只要家主对奴婢情根深种,以家主的性子,说不定可以为了奴婢而反抗世俗,不再另娶他人。”

     云晏心口有些憋闷:“你是说,你不仅要以色侍人,还要让他真的爱上你?”

     春芽垂首浅笑:“三爷说得对。”

     “奴婢这一生,还没尝过被人爱的滋味。奴婢这次想试试,既能完成三爷的任务,又能叫自己恣意一回,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云晏拳头攥紧:“若他爱上你,你难道不会背叛爷?”

     春芽抬头凝视他,天真地眨了眨眼:“三爷,那奴婢要请问您,在一个爱您的人和您的生命之间,您会怎么选?”

     云晏嘴角抿紧。

     春芽便笑了:“奴婢知道,三爷最爱的首先是自己。”

     “奴婢是三爷教出来的,奴婢自然也会这么选。就算家主会爱上奴婢,可是奴婢的命,还有奴婢一家人的命,还攥在三爷手心里啊。”

     “奴婢不敢冒那样的险,三爷尽管放心就是。”

     云晏恼得终究伸脚,一下将春芽踢开。

     “就怕你太过自负!你是能以色侍人,但是想得到他的心,可没那么容易!”

     “他的心都给了青灯古佛,怎么,难道你相信你能战胜他心中的神佛?”

     春芽妙眸轻转:“奴婢定会设法,成为家主心中的‘女菩萨’。”

     “献身之外,如若必要,奴婢也会献上自己的心。”

     无形之火在黑夜里陡然燃爆。

     云晏腾地站起来:“那这肚兜,你究竟要还是不要!”

     春芽仰头凝望他:“奴婢定会为三爷办成那大事。三爷便在肚兜这件小事上,饶了奴婢,容许奴婢放肆这一回,好么?”

     云晏咬牙:“你倒会谈条件!”

     春芽淡淡而笑:“轻重缓急之间,三爷最会选择了。”

     云晏垂首盯住她:“可惜,这次,爷非跟你没完!”

     “这肚兜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他说着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两手一分,扯开了她的衣衫!

     “这一次……爷还要亲手,给你系上!”

     第23章 她被他绑住手腕,无法反抗

     春芽的衣襟被云晏扯开。夜凉如水,染上肩头,沿着锁骨一路滑落。

     春芽忍不住瑟缩了下。

     她自幼为扬州瘦马,若是对着旁人,她不怕宽衣解带。但是在云晏面前,她做不到从容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