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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佛祖也说,赏罚自应有度。青帘又没丢了性命,奴婢这样替她咬一口,消除这业力也就够了。”

     云毓收回手臂去,莫名地心跳加速。春芽这样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好,我知道了。”

     “你退下。”

     云毓说着起身,走入内室去,从背影看,脚步略有些凌乱。

     春芽垂下眼帘,藏住眼底小小的得意。

     她猜中了:这疼,他喜欢。

     .

     跑马场。

     阮杏媚带着丫鬟墨儿,着迷地看着场中那不用马鞍,光板坐在马背上策马狂奔的男子。

     他跑得起兴,索性将领口都解开了,露出蜜色的锁骨。袖口也都挽起,捉着缰绳,小臂肌肉也有力地鼓起。

     瞧他飞驰靠近她的位置,她便忍不住扬声大喊:“阿晏!”

     云晏闻声,在她面前猛地收紧缰绳。

     “软软!”

     玄黑的骏马就在阮杏媚面前高高扬起前蹄。

     越发显得马上的男子英姿飒爽,惊艳绝伦。

     云晏下了马,一边放下袍袖,一边向阮杏媚慵懒微笑着走过来。

     阮杏媚有些招架不住,单只看着他这样,脸就已经红了。

     “几时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他走到她面前,垂眸深深凝视她。

     阮杏媚不敢迎着他的眼睛:“哎呀,我姨妈都叫我杏儿,就你非叫我‘软软’。我哪儿软啊!”

     云晏却放肆地扫过她周身:“……你哪儿不软?”

     跑马场门外,春芽与弯儿挎着小竹篮走过。

     她们两个方才去园子里摘了些新鲜的榆钱儿回来。走到跑马场外,弯儿提醒:“不如从跑马场斜穿过去,能抄个近路。”

     结果两人走进跑马场,便正撞见云晏与阮杏媚这一幕。

     春芽愣住,忙转身。“……有人。”

     弯儿便也瞧见了,悄声一笑:“姐姐才进府三个月,没见过阮姑娘吧?”

     “阮姑娘啊,可是三爷的心上人。”

     第9章 眼睁睁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此时的阮杏媚甜滋滋靠在云晏怀里:“青帘得病被撵出去了。阿晏,是不是你想出来的法子替我出气的?”

     “不过是叫那郎中动了点手脚,让她高烧不退,不能留在府里。”云晏勾了勾唇角,“你高兴就好。”

     阮杏媚便挑眉:“那她屋子里的东西呢,不是你叫人塞进去的?尤其是那条男人的亵裤……”

     云晏却走了神,没听清阮杏媚在问什么。

     墙边一抹身影闪过,他眼角便是一挑。

     “阿晏!”阮杏媚不依地举起小拳头砸他,“你在想什么?”

     云晏立即轻勾唇角:拥着阮杏媚,向她垂下头去,“几个月没见你,忍不住对你胡思乱想一下啊。”

     远远看着,像是他将脸埋进阮杏媚的颈窝。

     阮杏媚被逗得眉开眼笑,将整个身子都钻进了云晏怀里:“讨厌!”

     春芽心口一窒:“咱们换条路走吧。”

     出了跑马场,再也看不见那两个人,春芽这才用力呼吸。

     阳光明晃晃地落下来,照在鞋尖上。“三爷原来早有心上人了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弯儿便介绍:“阮姑娘是佟夫人的外甥女。小时候她父亲在岭南做官,山高路远的,听说还有瘴气。佟夫人舍不得叫阮姑娘跟去,就把阮姑娘接进咱们府里来养着。”

     “所以阮姑娘跟咱们三爷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春芽抬眸望了望空寂的天空,“是这样啊。”

     怪不得他买下她,却只将她当工具,从没当过一个女子。

     原来他是心有所属。

     弯儿继续道:“府中人都说,三爷一直在等阮姑娘及笄。阮姑娘及笄之后,三爷就要娶她了。”

     春芽漠然回眸:“她何时及笄?”

     弯儿眨眨眼:“就是今年!”

     “三爷是咱们侯府的财神爷,他高兴起来,手头可大方,到时候咱们就有赏钱可拿了!”

     .

     跑马场内。

     两人腻歪了一会子,阮杏媚噘着嘴说:“阿晏,我以后不能时常来见你了。”

     云晏挑了挑眉:“才来就要走?”

     阮杏媚瞪他:“才不是要走!干嘛,你巴不得我走是怎的?”

     她用指尖戳着他心口:“我告诉你,我这次来,就再也不走了!”

     云晏故意受伤似的捂住心口,嘴角却得意地上挑:“不走好啊,那不是每日都能相见了?”

     阮杏媚撅了嘴摇头:“我姨妈说,要我多去毓哥哥院子里走走;与你就少见面。”

     云晏脸上笑意僵住,长眸倏然眯紧。

     阮杏媚察觉云晏不高兴,登时又扑进他怀里,搂住他腰际:“阿晏,这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我想嫁的人是你啊。阿晏,你要赶紧打败毓哥哥,当上家主,那我姨妈就无话可说了!”

     .

     当晚云晏来偏厦,仿佛带着一股子怒气。

     可春芽自己也有些懒懒的,便躺着没搭理。

     她心口里有一块郁闷,像石头似的堵着。

     她想许是又到了该服解药的日子,这郁闷是毒药发作的结果。

     云晏不满被春芽冷遇,进来便眯了眯眼:“胆子越发大了。”

     “怎么,如今终于到了他身边伺候,就敢不将爷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