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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 第94节

     “记住你说的话。”

     “我又不是专职的骗子。”

     “你前科累累,我自要谨慎些。”

     竺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身边都是这些不太好糊弄的人,偏偏家里也都不差,有权有势,几家犹如苍天大树抱了团,撼动不得。

     想着李裴同另外几人总是不太合得来。

     她铤而走险,接着说:“我同他们那是万不得已下的周旋,唯有你,才和我有着竹马之情。你与他们是不一样,我舍弃了谁,也不会舍弃你。”

     不管是不是真的。

     李裴听着的确舒坦很多。

     竺玉总算把人给哄住了。

     夜里,他们营帐外起了篝火,在火架上灸肉。

     新鲜的羊肉,烤起来很香。

     长元帝心情大好,给众人赐了酒。

     竺玉身为太子,这种场合又是躲不过的,没过一会儿她就被敬酒弄得不知东南西北。

     晕乎乎的脑袋怎么甩,眼前都天旋地转的。

     她只能坐在原位上,绷紧了背,一动不动,免得做出失态的举动。

     熟悉她的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样是已经醉了。

     最后,还是陆绥替她挡了酒,替她喝了几杯,他那张好像死了人的冷脸,冷冷出现,想要向上献媚的人也就歇了心思。

     李裴被他的表妹给缠上了。

     王家小表妹是个胆子大的,故意装醉往表哥的怀里倒,她在琅琊时,在父母跟前就受宠的很。

     心性天真,做事没什么顾忌。

     也不怕表哥生气,即便生气了,她也能把人给哄好。

     李裴抓住她的手腕,把人狠狠往外一推,不给脸面:“表妹自重。”

     王家小表妹眼中噙着泪,泫然欲泣的样子怎么不能说是楚楚动人,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

     可眼前的男人不为所动,好像还有几分厌恶。

     王家小表妹见状,下一刻就收拢起了眼泪,擦了擦脸,恢复了那张娇艳生嫩的颜色。

     表哥不吃泪美人这套,那她再换个路数就是了。

     而且今夜,京城名门世家的青年才俊这么多,她只要勾上一个,就够了。

     李裴被表妹缠着脱不开身。

     那边竺玉已经困了,搭在案桌上的胳膊撑着脑袋,眼皮不断往下耷拉,困得几乎睁不开眼。

     不知过去多久,她身边好像来了人。

     她费劲抬起眼皮,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睡吧。”

     听着这道清润声音,她便真的就安心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只是中间醒了一次,发现自己正窝在他的怀里。

     她似乎习惯了如此,没有大惊小怪。

     先前那些日子就是这样,陆绥教她练字,起先还要他手把手的带她练形。

     后来她便不需要他手把手的教。

     她专心练字的时候,陆绥就在另一张靠窗的案桌上写文章。

     练字的时间一长。

     就会累。

     她一累就困,想睡觉,想懒洋洋的休息。

     她记得自己趴在案桌上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却窝在他的怀里。

     这会儿,她靠着他的胸膛,眼皮还是很沉,她好像还在做梦,轻声呢喃:“我没吃饱。”

     她想到了梦中的梨花糯米甜糕。

     她舔了舔唇,光是想着就已口齿生津:“我想吃梨花甜糕。”

     男人脚步沉稳,捞着她腰肢的手臂亦是沉稳有力,他说:“这里没有甜糕。”

     她嗯了嗯,吃不着想吃的东西还有点委屈:“可是我想吃。”

     陆绥顿了下,回答她:“那也没有。”

     一路风声静静。

     很快就走到了她今晚休息的营帐。

     守在外头的平宣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这样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平宣垂着头,闭起了耳朵。

     可这心里还是很煎熬。

     若是今晚,陆家这位还是那般得寸进尺,哪怕事后会被伺机报复,他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叫可怜的小殿下看清楚她无比信任的同窗是什么样的本性。

     豺狼也不过如此了!

     帷账重新被放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月光。

     竺玉感觉自己被人放到了床上,他扶着她的腰肢,让人靠着自己,给她喂了温水。

     过了会儿,她准备卷起被子闷头大睡时,下颌轻轻被人掰开,唇齿漫上了梨花和糯米的清甜。

     陆绥不知从哪儿给她弄来了甜糕。

     她一连吃了好几个,总算填饱了肚子。

     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伸出了粉嫩的舌尖,灵活生动。

     陆绥静悄悄垂着眼,鸦睫浓黑,他忽然扣住她的下巴,止住了她想往被子里钻的小动作。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趁人之危。

     对她,只能卑鄙无耻。

     兴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已经习惯了被人照顾。

     他惯着她,什么事都能有条不紊帮她做好。

     一条已经落网的鱼,哪怕翻身也回不去水里。

     陆绥事无巨细妥帖的照顾她,并不是要像李裴那样,试图用对她好来打动她。

     这样做,十分可笑。

     也根本没有用。

     她是最擅长物尽其用、用完就弃的白眼狼。

     陆绥在很早、很早,在没有察觉她的女儿身就看穿了她的本性。

     好话都是她说的。

     无论是不是撒谎。

     他都当了真。

     男人的手指缓缓没入她的发间,他抬起了她的脸,她在半梦半醒中睁开了眼,“陆绥?”

     他看着她,嗓音温柔的嗯了声。

     然后。

     然后他伏身对着少女樱红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几乎要吞没到了她纤细的喉咙。

     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好似那濒死的天鹅,弧度诱人。

     舌根发麻,喉咙都觉得痛。

     快要断了气般的沉溺,她似乎都忘记了怎么呼吸,手指攥紧了他衣襟,蹬直了纤细白腻的小腿,脚指头也绷得紧紧的。

     面上一片水润的潮红。

     眼中噙着薄红的雾色。

     可怜又诱惑。

     陆绥轻轻抚摸着她后背薄薄脊骨,沉声在她耳边说:“张嘴。”

     李裴白天想做的事情。

     他帮他做了。

     他就是要在她清醒的时候。

     夺取、侵略般的亲吻她。

     第76章

     她蹬直的小腿踩在他身上,像只无力翻身却还在扑腾的小鱼儿,翻来覆去不过也是将最柔软的地方暴露在掠夺者的面前。

     她挣扎着好像快要透不过气,听着耳边这道温和却又有点冰冷的嗓音,有点茫茫然的、怯生生的张开了唇瓣。

     男人仿佛永远不知餍足。

     他说她得寸进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得寸进尺的人。

     陆绥望着怀里的人渐渐喘过气来,微白的小脸腾起几抹云红,眉眼轮廓柔软无害,愈发动人。

     她好像舒服了一些。

     似乎觉得男人已经餍足,放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