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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秦闻州扶着他的肩,慢慢替他脱去被弄脏的恤。

     被指腹擦过的地方立刻会浮起淡红的血色,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印子,看起来是很怕疼的体质。

     秦闻州目不斜视,就当自己被阉了。

     他安慰自己——

     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牢不可破、海枯石烂都绝不放手的关系——欠债,区区肉乂体上的标记在金钱面前又算什么?

     何况自己的腺体还没恢复完全,一口咬下去是成功标记还是把裴灼弄醒挨一顿揍都不好说。

     做不能太贪心。

     体贴而不失迅速地帮忙换好睡衣之后,秦闻州独自在卫生间呆了半个小时。

     出来之后,他看到墙上的石英钟指向了零点整。

     这是一个万物睡觉的时间。

     秦闻州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放任一个生病的独自过夜实在没有的担当,于是毅然决然地抱起沙发上的被子,回到卧室,睡在了裴灼旁边。

     绝不是因为私心。

     ……

     …… ……

     清晨时分。

     卧室响起了一声连人带被落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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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老婆踢下床(1/1)

     第10章 男朋友

     裴灼摸了一下腺体,确认没有被咬,这才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支棱起来,目光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除了头发有点翘。

     坐在地板上愣了三秒,勇敢地拖着被子爬回床上。

     但没敢离裴灼太近。

     窗帘缝隙透出些微晨光,映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晃动的碎星,细看之下还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秦闻州观察。

     他觉得裴灼似乎心情不错。

     半晌,只听开口道:“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的疲惫,脑袋歪歪地靠在枕头上,怀里抱着被子,牛奶纹睡衣的袖子卷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向发问,像露出肚皮的猫。

     “……”秦闻州大脑宕机了一秒,“我、我怕你半夜出事,就陪着你。”

     裴灼“嗯”了一声,安静了很久,久到几乎让人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又出声:“不是喜欢薄荷味吗?”

     “啊?”

     “被标记的受到信息素影响,会对产生依恋心理。”他声音很轻,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像在梦呓,“昨夜是你唯一一次机会。”

     秦闻州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他难得口气不好,硬邦邦地扔下这么一句,起身下床,“保险柜密码记得改。”

     “哦。”裴灼睁开眼望向他,毫无歉意,“生气了?”

     “……没有。”

     “那给我倒杯水。”

     “…… ……”

     秦闻州没应声,恍若未闻,连离开的脚步都没慢半拍。

     过了会儿,他又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嘴角绷得很紧,看得出来还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但还是老老实实给裴灼倒了水。

     裴灼接过来喝了两口,又瞄了他一眼。

     他还是很疲乏,没什么力气,酸软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面对简直就像一块悬在狼嘴边上的肉。

     但这狼好像吃素。

     ……和001没什么区别。

     那一年的夏天过得很快。

     等到窗外叶子发黄的时候,001在自己面前已经彻底失去了攻击性,闻到薄荷味就会高兴,挨了揍也只会委屈地缩在角落里,看得研究员直叹气。

     有时自己心情好了,会用信息素把人从角落里骗出来。

     001记吃不记打,很快又快快乐乐地黏上来,企图以弱智的智商揣摩自己的情绪:“薄荷味……高兴?”

     “不高兴。”他故意这么说。

     然后001就会像受惊的蜗牛松开他,缩回角落,等会再一次被信息素骗出来。

     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仿佛两个普通的孩子在嬉戏。

     ……

     当年的001既好哄又好骗,不知道现在的秦闻州怎么样。

     裴灼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正巧见他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下意识地释放出一缕信息素,伸出食指在他腺体上抹了一下。

     “砰”!

     猝不及防弹起来,一下跌坐在地,整个人面红耳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浑身肌肉紧紧绷起,透过薄薄的衣服隐约能窥见底下蕴含着的压倒性力量。

     裴灼:“……”

     忘了这不是弱智状态的001。

     这种状态下的看起来颇具威胁,他不动声色地稍稍往后挪了挪。

     正巧秦闻州回头,瞥见了他防备的小动作。

     四目相对,却没有多少尴尬。

     的眼神没有半点攻击性,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还透着一点点难以名状的情绪,像在难过。

     须臾,秦闻州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离开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

     门“咔哒”开了,探头出来。

     裴灼的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捧雪,衬得眉眼愈发沉黑利落。

     神色却不像平时那么冷淡。

     他望着客厅里孤独的背影,抿了一下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开门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