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老爷子都懂，但孙子一直不醒，他的心就定不下来。

看着床上躺着，消瘦不少的孙子，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看着老爷子背影比之前伛偻了些，裴晚晚坐在床边，手指在眼前人的脸颊上捏了捏。

她是天地间生出的一抹精魄，本就属于天地，这位空空大师还是欠些火候啊。

待老爷子一脸郁闷地敲响了房门，同孙媳妇儿说了空空大师临走前说的话后，终于他道出了内心的疑惑。

“什么一念之间？谁的一念之间？这老头儿，年纪越大，说的话也让人听不懂了。”

“薄老，结局已定，薄先生能否醒来，全凭一念之间。”

这番话太过深奥。

老爷子还没读懂，空空大师便借口告辞，留下老爷子站在门口，被风吹的凌乱。

“譬如大师，又譬如裴家。”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调轻松，就好似与人探讨今日天气不错一般。

如若她眼眸中没有恶劣的笑意的话。

裴晚晚进了薄家两个月，这两个月她对着一个植物人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了许久。

要不是薄乘渊的胸口在上下起伏，和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心里正烦恼任务进展进度为何止步不前，裴晚晚心下郁闷，连着手里敲键盘的动作都加重了许多。

只是这次她的笑容中带了几分恶劣。

“大师既然算到了些什么，好吧，确实如大师所言那样。”

“但我是个无神论者，日后我真要死了，下了地狱，那我便遇神杀神，遇魔斩魔，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肉感确实消减了些。

“等这次事情结束，乘渊会醒过来吗？”

依旧无人回应。

裴晚晚上前扶着老爷子坐下，灯光下，她的笑容莫测高深，“或许是乘渊的一念之间吧？”

“或许明天，或许下周，又或许下个月，乘渊就会醒来也说不定。”

“爷爷别担心，乘渊肯定能早日醒过来的。”

裴晚晚站在二楼阳台上，靠着栏杆扶手，她看着黑暗中已经远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她不信命。

从她第一缕意识清醒之际，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往楼上继续走去，裴晚晚轻声道，“大师快上去看看乘渊吧，或许再过不久，他就该醒了。”

空空大师驻足原地许久，久到薄老爷子都走到孙子房间门口了，久未等到人来，老爷子又亲自下楼去请人。

不想老爷子刚下楼请人，就见空空大师摇了摇头，嘴里念了句佛号。

关卓君那边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在说完“珠宝展定在下周举行”后，头像便彻底黑了下去。

经此一提，裴晚晚这才想起来之前她要举办的珠宝展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能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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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师念了这么多年经书，思想已超脱世俗，亦能看破旁人的身份，那么大师有没有替自己算过？”

见空空大师眉头蹙起，裴晚晚勾唇笑道，“算算自己是否真实存在，自己是否只是一本书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角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师的学识我确实佩服，我既有能耐扭转原有世界的剧情，就有能耐控制原来世界中一个人的人生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