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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听此,闻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发觉已经身处枫叶林下,每一片被风吹得响动的叶子,都是昂扬的生命。

     闻珏轻声重复着,“我们走过来了。”

     回过头又与宁嘉青对视,他从兜里拿出手帕,替宁嘉青沾着额角的汗水,眼神无奈而深沉:“我们也走累了,歇一歇。”

     盛夏的枫叶颜色浓绿,离变红还有一段时间。

     闻珏坐在树下长椅上,抬头看向头顶的枫叶,轻声说:“虽然这里的环境适合枫树的水土,但比起枫香晚苑的枫叶,总觉得差了些。”

     宁嘉青只顾着蹲下给闻珏摆正腿脚,将露在外面的尿袋塑料管整理好,头也不抬地说:“我没太注意过那里的枫叶是红是绿。”

     闻珏低眼,看向他手背中央。

     即使激光祛过疤痕,还是有一片浅色的痕迹。

     沉默少时,他出声问:“是因为手上的伤太疼,所以没有精力去看枫叶?”

     宁嘉青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对视间,闻珏缓慢地点了下头,坦然道:“你的手受伤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看着宁嘉青错愕的眼神,又渐渐抿直的唇角,他又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瞒着我。”

     宁嘉青没说话。

     闻珏伸手轻点了下他额头,尔后指尖轻轻描绘过眉眼,“你放心,我爱你,从不是因为愧疚。在此这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他的话语珍重而温柔,衬得连风都像是在轻轻抚摸。

     宁嘉青握住他的手,拇指抚摸过留置针处的淤青,胸前起伏:“……那是什么时候?”

     在这一刻,闻珏对这个问题努力地回想。

     却发现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十八岁的宁嘉青。

     仰着略显稚嫩的脸庞,在人群喧嚣之中,眼神善良而真诚。

     对他说:“我拼了命地保护你。”

     可要提起对方还刚刚成年,闻珏深知不敢说出口。

     只笑着含糊道:“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说得清的事。”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三章就要完结啦

     第79章 阿珏

     然而宁嘉青却不信这一套说辞,表情不痛快地起身坐在他身边。

     自然地将闻珏搂在怀里,让其靠着自己的胸膛减轻脊椎的压力。

     “可我就记得很清楚,我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闻珏来了兴趣,问是什么时候。

     宁嘉青有些不想说。

     闻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现在不说,说不准以后没机会了。”

     宁嘉青不悦地“啧”了一声,抓过他的手狠心重重地咬下,疼得闻珏不禁“嘶”了一声才肯松口,“这是惩罚,让你记住以后不准胡说。”

     闻珏失笑,“不说了。”

     宁嘉青注视着他片刻,吻了下他的唇,告诉他:“是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告诉我取舍之间,要选择舍开始。”

     紧接着又吻了下闻珏,说:“幸亏没听你的。”

     闻珏失笑,回吻他:“我们嘉青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孩子两个字一出,宁嘉青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而对方还坚持在雷点上踩踏,不免有故意嫌疑,用力揉了揉宁嘉青的头发,“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小孩?”

     头发被揉的一团糟,宁嘉青扯开他的手。点了点他指间的戒指,磨着牙根说:“别忘了答应我的第一条,小心我反悔。”

     “那不成。”闻珏拒绝的干脆利落,“你在手术知情书上签了家属一栏,也已经承认是我的人了。”

     宁嘉青很容易被这话哄得高兴,一时忘了生气,凑过来问他:“敢问闻先生,我现在是你的什么人,总得给个名分?”

     闻珏认真想了下,“家人。”

     宁嘉青冷哼一声,“这么笼统?敷衍。”

     闻珏认真想了下,说:“妻子?”

     这话让他倏然皱眉,“凭什么我是妻子?”

     “我比你大。”

     “还有这种规定?”

     身边人宛如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犬,他只好顺着毛捋,凑近对方小声咬耳朵。

     眼见着小狗慢慢竖立耳朵,闻珏笑着挑眉:“满意了?”

     宁嘉青面上故作镇定,轻咳一声:“还成。”

     又对闻珏说:“既然你都这么叫我了,我也勉为其难地给你换个称呼。”

     突然联想到什么,闻珏心感恶寒,摆手:“不必,现在挺好的。”

     “礼尚往来。”宁嘉青盯着他,“该叫你什么好……你别说,上次我听见你弟弟叫他那个小对象‘宝宝’?”

     闻珏扯了下唇角,“如果你对一个年近四十岁的中年人,能喊得出来就喊吧。”

     “怎么喊不出来?”宁嘉青故意提高声音,“宝——”

     虽说四下无人,闻珏还是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皮笑肉不笑:“你这是在虐待老人。”

     宁嘉青眉眼得逞,轻攥住他的手腕移开,探过头去反复吻着闻珏,满目深情地称他:“阿珏。”

     闻珏怔然,又很快笑着叹口气,“平时只有陆炡这么叫我,嫉妒了?”

     一向嘴硬清高的宁嘉青,在对于陆炡的事上一贯诚实坦然,“是,实不相瞒,我第一次听陆炡这样叫你的时候,都想把检察署端了。”

     “怎么这样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