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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摆渡车上,一片笑声不断。

     “婚礼准备什么时候举行?我在鼓巷那边有套四合院,回头送给你们当新婚贺礼。”

     顾临渊随口问道。

     他是三人中最了解陆怀谦的,所以从陆怀谦第一次带着秦枝参加他们的私人聚会开始,他就清楚对方早晚是要将那个叫“秦枝”的女人娶回家的。

     “还早。”

     陆怀谦难得听见了一句顺耳的话,笑了笑:“长幼有序,总得等我大哥的婚礼办完了再说,况且枝枝现在大学还没毕业。”

     “啸天,陆大哥和你姐的婚期定了吗?”苏慕生看着宋啸天开口八卦道。

     陆家和宋家联姻的消息还未公开。

     不过他们这些家族嫡系的掌权者都已经清楚其中的内幕,两家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我姐前段时间在江南修养,估计下个月就要回来了。”

     “怀谦,大哥的伤?”

     “听家里的医生说已经好多了,按照现在的恢复速度,年底应该就能脱离轮椅了。”

     “……”

     ——

     ——

     陆怀谦离开十分钟后。

     秦枝也没有再继续睡懒觉,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让管家陈叔送自己去京大。

     昨天因为京大修复系老楼需要维修线路,“兽面纹方鼎”的修复工作已经搁置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搁置下去了。

     一路上。

     车内都显得有些安静,直到迈巴赫临近京大校区还剩下一条街的距离时。

     秦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叔,您对宋家那位大小姐有了解吗?”

     “宋家?”

     陈叔正在专心开车,听到秦枝的问话时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您是说婉君小姐吧?”

     “嗯嗯。”

     “我对婉君小姐也算不上太了解,小时候倒是经常遇见,如今去了江南养病便没再见过了。”

     “小时候?”

     “是啊。”

     陈叔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婉君小姐小时候身子骨不好,大部分时候都是养在陆家老宅里,由老爷子亲自帮她调理身子的。”

     “后来老爷子去世,婉君小姐的病情也出现了加重,便被宋家接走送到江南养病去了。”

     第25章 二哥,病房里不行!

     京大。

     古文物修复系。

     老楼外的爬山虎依旧郁郁葱葱。

     原本破旧的电源线全部进行的拆卸修整,统一换成了一根根色泽鲜艳的绝缘线路,为这栋充满历史沉淀的教学楼增添了几分年轻的色彩与活力。

     秦枝一如往常的换好工作服,戴上手套,进入了存放“兽面纹方鼎”的修复室内。

     小心翼翼的打开存放“兽面纹方鼎”的玻璃罩。

     这尊方鼎在前几天被秦枝清洗过后,已经慢慢恢复了青铜器独有的“青绿”色泽。

     秦枝重新拿出拓印纸,准备继续前天晚上没有完成的“拓补”工作。

     她在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想陈叔告诉她的那些信息。

     那位宋家大小姐的家世清白,人品也没有问题,和陆怀谦又是青梅竹马,比起自己这个为了医疗费而主动献身的“金丝雀”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如果她是陆怀谦,大概自己也会选择那个“京城最温柔的女人”结婚吧。

     既然如此。

     自己又有什么可患得患失的呢?

     这一刻。

     秦枝感觉自己心境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是困惑自己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涌遍全身。

     深吸一口气。

     秦枝表情平静的开始了“兽面纹方鼎”的修复工作。

     先将所有残缺的地方通过拓样纸拓样出来,再将把纸样贴在厚薄与原器相仿的紫铜板上,用钢錾切割下来。

     拓样铜板,经过打、抛、收等工艺处理成为一个定形的补块。

     最后通过钢錾在素面铜板的补块上,根据原来的纹样将需要补雕的花纹延续描绘出来,然后用錾花胶将要錾花的补块或成件在胶板上粘结实。

     其中“錾花雕刻”的步骤极为繁琐。

     这是考验一个青铜器修复师最关键的一步,錾花雕刻出来的纹路需要和原件的保持一致。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枝手持钢錾一点点的在铜板上雕刻着“兽面纹”的花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整个“兽面纹方鼎”一共有30余处残缺,其中18处需要人工进行錾花雕刻。

     当秦枝进行第7处雕刻的时候。

     一阵眩晕感毫无征兆的涌遍全身,铜板上那些的兽面纹路显得越发的扭曲抽象,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变得迷糊起来。

     秦枝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钢錾,强忍着头脑眩晕的不适感将已经完成錾花的铜板平放在修复桌面上。

     原本一直支撑在桌上的手臂感觉越发的柔软无力。

     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

     ——

     晚上,20:00。

     秦枝闻道了一股不算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看到了一片淡蓝色的天花板。

     环顾四周。

     她的手臂上还插着点滴的针头,一瓶营养液正在缓慢的流入她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