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真是美味多汁。”
“你……”
“唔,尝起来一如既往的甜美。”
眼瞅着他已经越来越飘忽的眼神,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舔了舔他的唇瓣。
软膏带着些许凉意借由某人的指腹磨蹭在后背上,偏偏这摩擦像极了挠痒痒,不轻不重,让人难受得狠。
“假公济私,假借上药的目的,耍手段搓揉我家翘翘。”
“你……手指头伸哪里!”
陆景恒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沉翘,顺势放下了双腿,沉翘也因为身高差,躺在了他的膝盖上。
“那翘翘觉得是什么样?”
“我觉得,陆先生好像吃醋了呢?”
“不注意轻则住院,重则截肢。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什么?”
“好了,现在陆先生可以交代一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吗?”
生理盐水完全浸润了创可贴之后,沉翘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取下了早已经血污不堪入目的创可贴和纱布。
她用镊子夹着棉花球又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伤口,“嘶~”
“活该~谁让你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胡乱处理伤口的。”
“咚咚咚”沉翘冲向床头柜,取出里面的小药箱。
“疼吗?”
“不疼了,嘶~”
陆景恒不知所措,又十分懊悔地陪坐在沙发上,看着沉翘此刻的模样,只得默默倒茶。
“茶凉了,我换一壶水,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喝这……你手怎么受伤了。”
“唔~疼~”近乎侵略的吻,狠狠地刺痛了沉翘的舌根,后背也被门板摩擦的生疼。
“撕拉”创口贴被用力的撕下来,沉翘也控制不住自己咬了陆景恒一口。
“嘶~你咬我!”
“翘翘。”
一道说话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沉翘抬起头便看到,在寻找她的陆景恒。
“我先走了,何老师,今天谢谢你!希望,你也可以找到你心安处。”
“我和她,和王亮他们一样都是刚刚毕业就来支教的。起初我们并不认识,后来去了很多地方支教。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是老乡。我们一起支教,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曾经那段时间是我们最美好的时光。”
“可惜,后来她为了救一个学生,溺亡了。”
何邡低下头默默不语,无人看到他眼角的一滴泪水划过。
沉翘指着何邡左手中指上戴着的干花草戒,“何老师订婚了?”
“曾经有过一个未婚妻,后来她亡故了,我一直不舍的取下来,久而久之便一直戴着了。”
“抱歉,让你想起来伤心事。”
“贴好了。”
“多谢何老师!我好像有些笨拙,不太擅长有些事情。”
“沉老师是和未婚夫吵架了?”
沉翘含住油糕饵块,侧着头发问。
“还有心思关心我回程的时间?”
“哼,好饱!”
沉翘撕开创可贴,笨拙的想要贴住那个碍眼的红印,却怎么也贴不好。
“我帮你吧!”
“好,多谢何老师了。”
“沉老师一个人在树下禅坐嘛?”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通,希望云杉树可以给我一些启示。”
“那,找到答案了吗?”
沉翘揉了揉二丫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去玩吧。”
“老师,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二丫接过奶糖,指了指沉翘的脖子。
沉翘低头和二丫脸贴脸亲腻了一会,两人好不热闹。
“二丫,你怎么在这里?”
“沉老师,我是来捡树叶的。”
下课之后,沉翘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坐在运动器材场地附近的云杉树下,愣愣的出神。
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又吹往何处,只是吹落了云杉树的果实,灰褐色的果实“趴哒哒”的砸在沉翘的手背上。
“呼~”
陆景恒这个人控制欲太强,平常看着高冷儒雅,实则让人望而生畏,偏偏另一个人也不是善茬。
不过好像也只有大小姐这样的人物,才可以让陆先生改变,收敛起他的锋芒。
是了,强者才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惺惺相惜,如若不然只怕是尸骨无存。
“是!我先下去了!”
“嗯。”
陆景恒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啄了一口,“茶叶换了吧。”
“您放心,我会替您看好大小姐的。只是,大小姐的脾气……”
“若是实在拦不住,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处理。”
“是!”
“这是楼下皮卡的钥匙,今晚10点送我去机场,车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明白。”
“在这里工作的怎么样?”
“我本来就是今晚的飞机。”
“你居然舍得回来了?怕不是你家沉翘踹你回来的。”
“难道不是你求我回去的?”
“啊~”
“啊~好吃!是油糕饵块!”
“多吃点才有力气上课,虽然我不介意抱你去。”
陆景恒打开免提,朗朗书声传送入耳。
“你小子,还是早点回来吧!”
“好,今晚就回来。”
“怎么?你家的那些事处理好了?”
“别提了,打打闹闹好几回了。我家那老爷子身体硬是一口气吊着,啥也不说。”
“嗯。”
我去上学校
天天不迟到
爱学习,爱劳动
“会!”
“那我们现在一起来复习一下!”
太阳当空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今晚12点的飞机。”
“我……我才不想知道呢!”
沉翘揉着自己的眼睛,身下是熟悉的床铺,私处的酸胀提醒她曾经的疯狂。
“嗯~”她伸了个懒腰。
“醒了?”
“你……厚颜无耻!”
“不,我是色令智昏,甘愿做裙下之臣。”
“你……你就不怕……”
“自然是上药,那可怜的蜜穴肯定也受伤了。”
“嗯~你无耻~”
“只对你无耻下流。”
沉翘此刻的眼神满是打量,绕是陆景恒也有些害怕与她对视,谁让她偏偏猜的那么准。
“眼神飘忽不定,顾左右而言他。刚刚找我那么久不说话,一上来就强取豪夺。”
沉翘一边数着陆景恒的种种行为,一边继续盯着他。
“我刚刚……”
沉翘嗔怪地瞧了一眼陆景恒的眼神,满脸写着,你猜我信不信的样子。
“是嘛?可是结合刚刚的种种表现,我都不这么觉得呢?”
“我竟不知道,翘翘什么时候学会了包扎伤口。”
“陆先生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幸好这次伤口不深,涂了软膏,注意保持干燥就会很快恢复了。”
“不注意会怎么样?”
“血渍和创可贴都黏在一起了,你个笨蛋,先别动,一会又出血了。”
“滴~哒哒”
“滴~哒哒”
沉翘抓住此刻陆景恒倒茶的手,刚刚的怒气转眼间变成了心疼。
“洗碗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
“笨蛋,都渗血了,你等我一下。”
“那我就要上药了。”
“先从后背开始,有些凉凉的,一会就热了。”
“嗯~你这哪里是上药!”
“你弄疼我了!”
沉翘生气的坐在沙发上,喝着早已经凉掉的茶水。
她气鼓鼓的连喝了好几杯,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缓解此刻的怒气。
“哒哒哒”的脚步声让何邡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个远处的身影,他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个女孩子。
在他抬起头的瞬间,二楼的屋内有个身影也深深的凝视着他,眼眸内亦然是款款痴情。
陆景恒牵着沉翘的手一路跑向叁楼的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沉翘便被陆景恒抵在房门板上吻了起来。
“这个给你,甜味会刺激大脑皮层的多巴胺,让我们快乐一点。”
“谢谢你,沉老师,糖很好吃。我也是第一次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
“我明白,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可言说的伤痛。但是,我依旧相信,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个角落可以让我们疗伤。”
“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可以嘛?”
“当然可以。”
“并没有,恰恰相反,我们没有吵架,一切都很好。只是他要回去了,我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想要梳理一下。”
“患得患失的情绪?”
“算是吧。”
“不客气!”
何邡弯腰低下头凑近沉翘的耳边,有些粗糙的指腹撕下了原本的创可贴,整理一番之后又重新贴了上去。
沉翘和何邡微微透红的耳垂,似乎在透露出一些暧昧的气息。
“好像没有,又好像找到了。”
“这个给你。”
何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放在沉翘的掌心。
“这里,红红的,破了。”
“二丫,校长在教室门口找你呢。”
“来喽!”
“树叶?那果实要嘛?”
沉翘摇了摇手中的云杉果实,递给了二丫。
“谢谢,沉老师!”
沉翘便吓得一个激灵,而此刻突然出现的二丫又是吓得她不清。
“沉老师,你别怕,拍背背,不怕怕!”
“二丫,沉老师没事了,谢谢二丫。”
“才不要,我自己可以的!”
“慢点吃,还有呢。”
“陆先生什么时候的飞机?”
沉翘此刻头疼的是,自己整节课都在和脑袋里的自己拔河,头疼的快被分做两段。
一边是“我今晚12点的飞机”,一边是别想了,大魔王走了不好吗!
一整节课都是心不在焉的,还好今天的课内容提前准备好了,不然只怕是要出丑了。
“是!”
elaine离开房间只觉得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浸润,一阵风吹来,通体凉意。
她心中无比庆幸,那天的那盆郁金香不是她送来的,不然只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个王亮?”
“我试探过了,只是对大小姐有些仰慕,最近也收敛了很多。”
“继续盯着,我家翘翘可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
“挺好的,大小姐比想象中好相处,工作也比之前轻松。”
“那就好。”
“回去吧!我交代的事情……”
“你丫的!挂了!”
“嘟嘟嘟”
“陆先生,您找我。”
“哎,说风就是雨啊!”
“非也,非也。”
“什么意思?”
“话说,你追随你家沉翘的脚步,到那个山沟沟里去,现在到底在干嘛呢?”
“在听风。”
“什么风声值得你听,让我也听听。”
长大要为祖国立功劳
陆景恒听着教室里传来的读书声,只觉得沉醉不知归路。
“陆景恒,你啥时候回来!”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沉翘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时时吟一篇,自教孙与子。满屋读书声,万事不到耳。
“老师昨天教大家的上学歌,大家会唱吗?”
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身上或大或小的紫红印痕“哼,这红印又不知道要用多少粉才可以遮住,真是让人头疼。”
“不头疼了好不好,先吃早餐,一会帮你上药。”
“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