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辛煦可能也发现自己逾矩了,在叶咏琛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头,停下不说了。只是手指还在叶咏琛的脖颈、背间若有似无地游移着。
叶咏琛抓住他作乱的手,无奈地笑了,“回家吧,跟爸爸回家。以后爸爸请一个魔术师把你变成一张小纸片,然后装在皮夹里,一直陪着爸爸,可好?”
他说的当然是玩笑话,辛煦却定定地看着他,好像很期待似的,“真的吗?爸爸?”
他故意在辛煦面前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不与他亲近。又故意给辛煦买那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像是告诉自己辛煦还是个孩子。
其实,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就像这一刻,他要拼命地深呼吸,才能抑制住自己脑海中的绮念。
但辛煦好像对爸爸的这些挣扎浑然不觉,他把头枕在爸爸肩上,身子又进一步向叶咏琛贴靠,“爸爸,抱紧一点嘛。煦煦好想你。”
即使如此,他结束了一个f国的漫长谈判之后,再也无心后续的相关事宜,立马订最早的飞机回到b市。一下了飞机直奔医院,没有来得及去看辛晓茹,就直奔辛煦的病房。
“爸爸,抱抱我。”辛煦哭得一抽一抽的,也忘了平时在爸爸面前的规矩。他向来与叶咏琛不怎么亲近,10岁之后就几乎没有亲亲抱抱的举动了,但今天他特别想爸爸能紧紧地拥抱他。他一个人感觉好孤单。
辛煦不等叶咏琛同意,就直接双手环住爸爸的脖颈,整个人贴向叶咏琛。
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叶咏琛怎么能听不出小孩儿的情绪,他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向辛煦走去。“没有,爸爸不忙。爸爸特地结束在f国的行程,回来接煦煦回家的。”
叶咏琛轻轻地揽了一下辛煦,没想到手刚一碰上辛煦的肩膀,小孩儿就立马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呜呜……爸爸,我没有家了。妈妈再也醒不过来了,煦煦会变成一个孤儿。”
出事之后,除了每天例行检查的医生和爸爸安排的助理之外,辛煦再没见过其他的人。在那些外人面前,他也一直表现得很坚强,像没事人一样不哭不闹,配合医生的检查,以至于大家都夸这孩子懂事坚强。
他眼里的水光闪了闪,不太确定似的问道:“可以吗?”
叶咏琛失笑,无奈地摸了摸辛煦的头,“还真是小傻瓜。”
他说话时还带着哭腔,语气又是平时不见的软糯。
叶咏琛苦笑一下,认命地揽上辛煦的背,把小孩儿整个圈在怀里,“煦煦不哭了,爸爸会心疼的。”
“才不会。爸爸一点都不关心煦煦。”辛煦略带委屈地道,一边调皮地在爸爸的脖颈上画圈圈,“煦煦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爸爸才来看我。如果……”
16岁的辛煦还只有一米七出头,和一米八八的叶咏琛比差了快一个头,所以他要费力地踮起脚尖才能够到爸爸的脖颈。
叶咏琛不适地僵着背,手虚虚地放在辛煦的细腰上。他感觉到小孩儿胸前有两团软肉紧紧贴着自己,随着小孩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那两团肉在他的胸前一下一下地摩擦,撩拨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辛煦的体质特殊,他是一直都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辛煦的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育得这么好了。他这几年有意疏远小孩,是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对小孩儿的感情越来越不同寻常,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这会儿见到爸爸,两天来积攒的所有脆弱终于有了释放之处。抱着叶咏琛的腰,他越哭越大声,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叶咏琛的高级衬衫上。
叶咏琛被他哭得心里发酸,他小心翼翼地拍着辛煦的背,温声道:“不,煦煦还有爸爸,爸爸会是你永远的依靠。只要有爸爸在的一天,煦煦就绝不会变成孤儿。”
两天前,叶咏琛还在f国出差。鬼知道,当他听到辛煦和辛晓茹出车祸的消息时,他是怎么浑身战栗差点拿不住手机的。后来又听到说这小孩安然无恙,只是受了点轻伤,他才稍微镇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