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黑尔就要顶不住墨菲特的压力了。
夏礼微微侧眸,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地将自己身体里好不容易偷偷摸摸积攒下来的魔法力量,全数释放了出来。
一只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粉末的夜行飞蛾从他颤抖地举起的指尖聚光成形,最终抖了抖翅膀,带着温柔宁静地光芒,飞向了即将跟黑尔对上的墨菲特。
凄厉的猫咪惨叫将夏礼带出了难言的情潮,他浑身瘫软,只能抬起沉重的眼皮子,缓慢地将眼珠子往黑尔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黑尔的体型缩到最小,变成了一只很小的简直就像小奶猫的小猫咪在如同恶魔触手般冲天而起的狰狞荆棘从中艰难地腾挪闪避。
他甚至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了抽空回头骂墨菲特一句——【他才不会喜欢你这个混蛋呢!我陪了他这么久,他当然最喜欢我了!】
【你是在挑衅我吗?小猫咪?】
堵塞着夏礼射精的东西没有了,瞬间就有大量稀薄的精液喷溢了出来,让夏礼胯下挺立的那个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火山。
喷溢持续了很久。
夏礼不自觉地小幅度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湿漉漉的眼眸里朦胧得简直可怜。
墨菲特松开了咬住夏礼的嘴,停止了这一次近乎虐待的亲吻。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得就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其实血族的血液,还是要在情热高潮当中品尝,那才是最美味的,光是吸取血液就可以让血族陷入愉悦的巅峰,更不要说他们还跟伴侣交缠在一起享受着另外一份极致的欢好。
夏礼的身体太敏感了。
即使被墨菲特残暴地凌虐吻到流泪,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凶齿因为被墨菲特亲吻而挑逗起了欲念,凶齿更加撑大了他的小嘴。
血族是没有背叛爱人的概念的。
可惜夏礼有。
墨菲特还捏着夏礼的下巴,看到他走神,心情更加的阴郁,直接张嘴就咬了下去。
尽管血族本来就是没有什么节操的黑暗生物,但是夏礼还是有着跟人类相似的情爱观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执法部那种地方,在每天都能接受到一大票的“约会”的情况下,还保持着近乎苦行一般的独身。
夏礼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在跟一个人保持着肉体关系的同时,还与更多的人保持着肉体关系的混乱不堪的情况。
特别是还要拉着自己的多个床伴一起上床……夏礼对于“正经”血族的各种“射交”活动都保持了敬而远之。
【跑!】
夏礼几乎是扯着自己已经有些叫哑了的嗓子在命令黑尔。
黑尔松开了插进夏礼阴茎小孔里的爪子,在拔出捅进夏礼后穴深处的生殖腔的尾巴的时候甚至还带出来的一大摊的水迹。
但墨菲特二话没说地就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的下巴不得不处于一种半脱臼的状态,微量透明的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夏礼的嘴角溢出。
墨菲特面无表情地捏着夏礼的脸,就着这个动作审视着他。
夏礼被他侵犯蹂躏了一个晚上,已经对他产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莫名恐惧,胸口被黑尔玩弄到红肿的乳粒还在空气中可怜地暴露着,浑身上下都泛着情欲正浓的浅粉,还有缓慢平复的情热心跳跟温热的肌肤。
黑尔金黄的大眼睛冷冷地瞥了墨菲特一眼,甩了甩浸透了夏礼爱液的尾巴,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收回爪子转头抽身离去。
墨菲特的精神领域在黑尔彻底逃离他视线的那个瞬间就因为暴动而挣脱了夏礼的控制,他的眼神冰冷的扫过了床榻上光裸泛红的夏礼,深沉的欲念在猩红当中翻滚,混杂了各种各样的恶毒情绪。
夏礼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下一次强撑着疲惫睁眼的时候,墨菲特的脸孔就出现在了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头痛欲裂的夏礼强忍着精神力透支的恶心感大喊了一声:【快跑!】
黑尔锋利的爪子停住了。
【不要!快跑!完成我说的事!】
他看向了床榻上被蹂躏得几乎软成一滩水的夏礼,似乎是在等待夏礼开口。
墨菲特的异常被黑尔看在了眼里,他金黄色的瞳孔蠢蠢欲动,甚至连爪子都跃跃欲试地举了起来,试图转身去杀掉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
他刚刚从荆棘藤曼的围困当中差点把小命都交代掉,身上挂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他原本光鲜亮丽的皮毛。
他得要安抚住墨菲特的情绪。
因为夏礼很明显的能感觉到,黑尔惹怒了墨菲特,而这更是令墨菲特本来就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精神状态,陷入严重的狂躁。
如果再运气差一些,危险一点的话,他很可能会当场精神力量暴走,将罪塔甚至整座亲王古堡夷为平地。
夏礼的神智瞬间从翻滚汹涌的情欲当中回笼。
他努力地集中所剩无几的一点力量,控制着自己的唇瓣对黑尔喊了一声——【跑!】
黑尔别过脸看向了站在大门口与他遥遥相对的墨菲特,瞳孔骤然收紧了一点,盯着对方,好像在看另外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它好像天生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轻而易举地久能让人过度紧绷的精神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墨菲特跟黑尔的动作都是一顿,夏礼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异常,他还是很努力地在催动所剩无几的魔法力量朝着墨菲特飞了过去。
墨菲特的眼神更加凌厉了。
薄唇紧抿,更多遍布尖刺的荆棘仿佛有生命一般被他驱使着朝着黑尔的方向冲撞了过去。
但夏礼很清楚,黑尔绝对不是墨菲特的对手。
夏礼的眼前一片空白。
他的双目失神,有那么几秒钟甚至连自己身边发生的剧烈战斗或者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润泽被自己咬得有些泛肿的唇瓣微微翕合,看起来简直就像草莓味的果冻布丁,还有几分晶莹的透明。
【喵呜——】
他本能地拱起腰背像猫咪一样恐吓着威胁自己的存在,并没有立刻就按照夏礼的命令转身逃跑。
脊背上的毛被夏礼的液体给弄湿了,炸毛也炸得不算整齐。
墨菲特压着眼底的猩红,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拦在夏礼床边的黑尔,脚下无数漆黑的死亡荆棘在疯狂的蔓延扭动,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人类恐怖传说当中凶恶丑陋的獠牙暴露了出来,此时此刻却是血族最真实欲望的表现。
很单纯的喜欢与愉悦。
是被人取悦的感觉。
他甚至都没有收敛血族的凶齿,刻意将它放了出来,尖锐的锋芒将夏礼的唇瓣咬得红肿咬到流血。
墨菲特贪婪地吮吸着夏礼还带着一分热度的血液,凶齿的尖端来回地在夏礼的唇舌上流连,制造出一处又一处的伤口。
吮吸过从夏礼的身体里涌流出来的温血。
甚至有一次他被自己在执法部为数不多的可靠朋友巫师小姐给软磨硬泡地拉去参加了一次半自愿的情趣集体聚会,他站在聚会地点庄园的大门口,齐楚的礼服衣冠下面是巫师小姐送的情趣内衣。
他冷着一张脸,愣是在庄园的门口站了一刻钟,然后掉头就走。
回家以后就把内衣给烧了,但他烧内衣的时候,总感觉这件内衣好像只是被自己穿了一下就脏掉了,有点奇怪,但夏礼并没有在意。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他对墨菲特的背叛。
哪怕这种背叛并非夏礼自愿,但他终究还是有些心虚气短,不敢去看墨菲特的眼睛。
他怕看见墨菲特眼睛里对自己的嫌恶。
很冷。
仅仅是因为对上了墨菲特的瞳孔,夏礼就感觉到了那种被丢进寒潭里的刺骨感。
他咬紧了牙关。
夏礼也没有想到,墨菲特的精神领域竟然能混乱无序到这种程度,这也在某方面反应了,墨菲特究竟有多么的变态。
因为任何一名正常的混血种血族在精神领域出现初步崩坏的情况以后,就基本上不可能控制得住不发疯了。
可是夏礼的夜行飞蛾在进入了墨菲特的世界后,就发现他的精神世界扭曲到了多看两眼都会对别人造成精神污染的地步,整片精神领域支离破碎,如果不是夏礼亲自进入墨菲特的身体去看的话,他大概会把墨菲特的一整片空旷扭曲到一定境界的精神领域当成好几个人的。
如果黑尔是一只白猫的话,或许才能让夏礼看得更清楚一些,他现在究竟有多么的凄惨。
但他是一只黑猫,一只即使满身都是鲜血却也不容易让人瞧出来他到底有多么的凄凉的黑猫。
所有的血腥都沉寂在了他黑色的皮毛里。
【墨菲特……墨菲特……】
夏礼小心翼翼地柔声念着墨菲特的名字。
黑尔在身体颤抖了一秒以后,恢复了正常,但刚刚还异常压抑暴躁的墨菲特却在夏礼的召唤下,歪着脑袋,血族暗红宝石般光泽流转的凶丽眼眸此时此刻格外的平静。
墨菲特也没有动。
他只是紧抿着薄唇,冷冷的视线扫过了夏礼被玩到全身泛红的身体,眼眸猩红翻滚,似乎是在考虑把压着夏礼的那只猫先宰了再鞭尸还是先吊起来打一顿再杀了。
夏礼甚至都能感觉到墨菲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要将所有东西都毁灭的疯狂失控感,他知道,他是真的随时随刻都可能出手将黑尔挫骨扬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