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40

     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兆的反悔,让常远不得不将这个项目搁置。

     之后,就跟撞了邪一样,接二连叁的出事。

     不到半年,公司被迫转手,转着转着,就又回到了常远手里。

     但是,这其中的始末,常石欢起先是不知道的。

     接任常远后,他手里有一大堆事要处理,一个几年前没成功的收购案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常老先生过世后不久,她陪他回了趟老宅,在整理东西时,意外翻到了没签下的合同。

     合同夹在书里,皱巴巴的,上面甚至还沾了污渍。

     一份看似被丢弃过的文件为何会夹在老爷子干净整洁的书柜里呢?

     出于好奇,他派人去查了这事,甚至亲自去了趟律所。

     从律所回来后,常石欢跟她讲清了这事的始末。

     而同他讲述这事的正是刘亦诚。

     巧合,偶然,多次碰撞下拼凑而成的必然,一个故事,两种讲述方式,微妙的怪异感缠住了她。

     她放在膝上的手不由攥紧。

     有件事,她必须问问。

     正要开口时,店内机械女声开始报单。

     肖雨薇听到单号,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单子,“哇!东西好了,我去拿一下。”

     说完,人起身就走,愣是没给刘亦诚半点反应的时间。

     他嘴角微抿,望着肖雨薇背影,无奈一笑。

     回神时,他正巧撞上了许九宁的目光,感觉有种游离在状况之外的严肃。

     刘亦诚下意识一笑,问她,”怎么了?”

     “没,没怎么。”许九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视线飘忽了下,又回到他身上,说道,“就是想问你个问题。”

     刘亦诚一听,立马点头应下,“好,你问。”

     “嗯,好。”许九宁轻吸了口气,开口道,“我想问,你刚说公司的负责人爱请你们喝咖啡,那他喝吗?”

     刘亦诚下意识皱了皱眉,怎么会问这个?

     “爱喝,基本上每天都喝。”

     许九宁轻点了下头,想起那份合同上的污渍,不由揪住了衣角。

     她抬起头,道了声谢。

     刘亦诚人往后一靠,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许九宁摇了下头,回他,“要谢的,无论是刚才,还是之前,都该谢的。”

     刚才?

     刚才有什么好谢的?

     可人家说得真诚,刘亦诚没法只好受着。

     “行吧,这谢我收下了,只是酒吧那事就别提了。”他弯了弯眸子,镶在脸上的温和褪去,笑容变得真实了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说起这事,许九宁心思又活泛起来,“不提吗?指不定她知道了,你还能加点印象分。”

     “是吗?”刘亦诚笑了笑,不太信,“我觉着你是在给我挖坑。”

     两人对视几秒,许九宁没忍住,破了功。

     她笑出声来,如实交代。

     “行吧,确实不能加分。”

     “我们家雨薇啊,一爱面子,二爱美,叁不喜欢翻旧账。就上次在酒吧,她醉成那样,你要提了,她回头准把你拉黑。”

     “拉黑?谁把谁拉黑啊?”

     肖雨薇的声音从后头传来,许九宁忙看向刘亦诚,用眼神质问他。

     ——怎么不提醒我?

     刘亦诚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许九宁白了他一眼,扭头去接肖雨薇的话。

     见她没看这儿,刘亦诚掩唇一笑。

     刚不是给他挖坑吗?

     现在他礼尚往来。

     ;;

     离开市中心,许九宁往城南开。

     肖雨薇抱着甜品袋坐副驾驶上假寐。

     半小时后,她俩来到广目天山寺。

     暮色临近,外头华灯初上,正是热闹时候。

     这里门庭寂静,只有灯火悠悠。

     寺门大开,许九宁把车开进院里。

     下车后,两人像往常一样,从主殿拜到偏殿,添好香油钱,同主持聊了几句后,便去了后院。

     穿过后院长廊,又经一扇小门,她们来到了山脚。

     从石牌坊下走过,她俩踏上长梯。

     天色已晚,两旁路灯全开,明黄色的灯火如游龙蜿蜒而上,去往路的尽头。

     两人呼吸着夜晚山林草木的清冷气沿光而行。

     不知走了多久,疏于锻炼的两人可算是登了顶。

     登顶时,山尖有风吹来。

     借着路灯,她俩往左走,又上了一小节石阶。

     地方到了,肖雨薇轻笑了下,低声道,“妈,我来看你了。”

     声音飘进风里,吹响了树叶,淅淅索索的,像是在回应。

     她蹲下身来,从包里掏出湿巾,轻拭着墓碑上风吹雨打的痕迹。

     许九宁打开手电筒,蹲下身子,喊了声阿姨。

     她俩一个擦,一个摆。

     弄好后,一起跪坐在碑前说了会儿话。

     下山时,肖雨薇挽着许九宁,鼻尖红红的,时不时喊一下她名字。

     声音软软糯糯,在撒娇。

     许九宁笑着,不厌其烦地应着。

     夜里风大,呼啦吹来的风与她俩撞了个满怀。

     风张牙舞爪地刮来,隐约有下雨的迹象。

     许九宁牵着她往下走,肖雨薇只觉心安。

     这世上不问缘由,只要她开口就会出现,只要她想做什么就陪着的,除了她爸,就只有小九了。

     午间,她做了个噩梦。

     状态差到极点,可临近见面时间,她只好强打精神陪看了场电影。

     从影院出来,她情绪异常低落,忙拿出手机喊小九来接她。

     几乎是一瞬,小九回了句好,问了地址,还发了个她之前录好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