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只幸运的雌虫是他该有多好,就算只有那么一段路也好啊。
威廉最后在梦里梦见了他一件外套从远处飞来,他木讷的拿着那件外套一步步走从黑暗中走向那束光下的诺亚,然后他跪在诺亚脚下亲吻诺亚的手背,然后他抱起诺亚走入黑暗,光明就在他怀中,他顺着那条路一步步的踏上归途。
最后他来到一扇门前,门从里面打开了,是他的雄父。
已经很久了,他看着诺亚与埃米尔合唱,他看着诺亚虫蛋出生,他看着诺亚成为了雄父,而他一直在他的宫殿里接受艾德里安的教导,一直隔段时间便用孕囊接纳诺亚的精液却一直没有虫蛋。
他现在想法有些改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有机会回到诺亚身边,毕竟现在看来,他与诺亚已经隔得太远了,艾德里安该教的都教过了,他依旧只能隔着屏幕注视着诺亚。
但是他还是继续着每日要做的训练,如果有机会呢?
痛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害怕雄主还在生气,不过看星网上的视频,雄主的坏心情应该有所改善吧。
而在皇宫里被自己捅了好些刀的路易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正在忍着伤口恢复的痒意和有些不稳的精神力处理政务,等到实在受不住了之后他打开了那个在星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视频,靠在靠背上看着酒吧灯光下唱着歌的诺亚,手指还一边在桌子上打着节奏。
路易看着应该是在黑暗中的雌虫拍的视频,诺亚就站在灯光中缓缓开口,灯光打在他身上如同天神一般。路易看着诺亚眼角和嘴角都变成愉悦的弧度,虽然很遗憾他没有在现场,虽然最后有一只雌虫抱起了诺亚,但是最后诺亚开心的样子,应该不生气了。
而今天,他暂时失去了出现在哥哥面前的资格,这些都是因为他的愚蠢。虽然在他心里虫崽的确没有哥哥重要,但是哥哥说得对,他跪在那里除了满足自己还有什么作用呢。
虫崽再怎么样也是哥哥的子嗣,怎么样也比他来得重要,他为了满足自己将虫崽抛诸脑后,的确该罚;他脑袋不清遇事慌乱,的确该罚。
戴维想到这里又笑了笑,然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只是谁没有睡着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他能够有这样一段路的时间,足够了,真的。
最后黑暗将他吞没,他猛地睁眼,看见了他卧室的天花板,他看着那些灯光,慢慢的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通红的眼睛。
原来他连那样一段路都没有,他没有那样的幸运,因为他的幸运被他败光了,他活该如此。
戴维放开了自己颤抖的手,然后对着浴室的方向磕了一个头然后端起旁边的水盆离开了诺亚的卧室,他低着头抱着水盆到了自己的卧室,他走到浴室里看着镜子里那只显得可怜又狰狞的雌虫,最后不过是将水盆里的水倒掉然后细细的洗手。
戴维慢慢的洗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他看着水流流过他的手最后流向下方,他看着自己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洗干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顺着水流离开。戴维将自己手上的每一处都洗干净之后,才抬头离开浴室,他这次没有再看镜子。
戴维走出浴室之后将自己身上这一身湿透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想要出门,但是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又停住了脚步,最后又慢慢的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雄父想要接过他怀里的光,他祈求路易给他一些时间,他低头看着熟睡的诺亚笑了笑,他低头吻住了诺亚的脸颊,然后他笑着将怀里的诺亚还给了门后的所有虫。
门关上了,他重回黑暗,他脚下的地开始变软,慢慢的将他拖入其中。
但是他不害怕,他只是抱住了自己,仿佛那光明还在自己怀中。
他现在一直没有怀孕,如果这个方法一直行不通呢?是不是他就有接触到诺亚的机会,起码不要再那时候还惹诺亚厌烦吧。
威廉这样想着,可惜心里的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只能颤抖着低头轻轻的吻在屏幕上,嘴唇上传来的是冰冷的凉意。
威廉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他微微离开了屏幕然后低低说了一声“殿下啊……”
只要诺亚开心就好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路易这样想着,又看了一遍之后又开始处理公文,毕竟他要将昨天留的公文处理完还有空出明天的世间去见诺亚,时间最是不等人。
除了路易以外,皇宫里的威廉也在看着这支视频,威廉伸出手小心的触碰这屏幕里缓缓吟唱的诺亚,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另一边诺亚洗漱完之后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除了浴室的门,然后看着没有踪影的戴维和那些水迹觉得有些满意。他伸了个懒腰走向了床的位置然后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
诺亚觉得自己被云朵包裹住了,浑身都暖洋洋的,诺亚用侧脸蹭了蹭脑袋下面的枕头,然后他拉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包裹住,最后舒服的吐了一口气仿佛将自己胸膛间的酒气还有不满全部吐了出来,只留下了暖洋洋的柔软然后开始入睡。
这所别墅里,亚斯和欧文看着自己被绷带包裹住的双手,然后用那双手不顾那钻心地疼痛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的错误;西奥多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小腹上大片的淤青,他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小腹,最后被自己的动作弄得龇牙咧嘴;杨格趴在床上不敢用自己那一开始血肉模糊的臀部接触到床,顺便将一张手帕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枕头旁边露出了一个笑容;和他一样趴在床上的还有背上全是伤的威尔,威尔侧着脸看着自己的床头,再一次懊恼自己惹雄主生气;最严重的倒是不管是虫屌还是双手都遭了殃的埃米尔,他躺在床上想到今天医疗队给他看伤痕累累虫屌的时候,只觉得生无可恋。他本来想被其他虫看的,但是亚斯说雄主不喜欢残缺的虫,他又征求了其他虫的意见,所有虫都是这个答案,最后他只能躺平任由医疗队给他看虫屌,最后用那双肿得厉害的手自己上药,痛上加痛。
威廉并不知道,他梦中的那扇门后,诺亚动了动被被子盖住的脚,将脚伸出了被子外面然后微微勾起了嘴角,似乎在梦里很是愉悦。
他本来是想要去给诺亚煮醒酒汤然后让其他虫端去给诺亚的,但是在开门的那一刻他发现他不应该这么做。
既然哥哥不想看见他,自然也不想看见其他虫,他煮了醒酒汤又怎么样,他是为了哥哥又怎么样,醒酒汤并没有那么重要,哥哥的样子并没有太过难受,也许他让其他虫端去的为了哥哥好的醒酒汤才是更不能忍受的东西。
戴维想到这里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动了动手指那双手开始变成爪子,然后又动了动爪子将它变回手,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哥哥的时候哥哥给他的任务,然后他得到了留在了哥哥身边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