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奕铭等的就是这一句,连忙道“那柳苏可否带上我们四人?我们也好当面向王公子道个歉。”
柳苏想着帮他们一把也好,叫他欠自己一个人情,想也没想点头答应了。
千奕铭见她答应,心里也是松了口气,马上追问日期,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定在后天。
千奕铭摸摸鼻子,感觉有点痒,是谁在背后说他吗?
“我们得知王大人因为前几天王公子与我们之间的一些误会把王公子送去别庄思过,”千奕铭接着道“王公子本就因为我们受了伤,我们四人心里觉得十分过不去,想着去别庄看望一下王公子,也好当面道歉。”
千奕铭这话说的就是漂亮,硬是把事实歪曲了讲,将王珂王公子讲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将他们四人毫不留情地放在了“犯错方”,全然没有提到王珂所做的恶事。
光凭这两点柳苏就有信心可以取代那个娇蛮的小公子!
不知道千奕铭要是知道了柳苏现在所想的会是怎样的表情,毕竟他已经伺候了这个“骄纵任性”的小公子十数年了。而且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柳小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菜已经上来,千奕铭借着机会想跟她说说去别庄的事儿。
千奕铭放开夏卿,看着他被自己吸吮地有些肿的唇瓣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笑道“好甜。”
夏卿本就红润的脸颊更红了,伸手打在千奕铭的胸口顺便还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倒是把千奕铭勾得有些蠢蠢欲动,他将夏卿搂在怀里,低下头在夏卿颈窝里胡乱亲着,嘴里哀怨道“宝宝,你什么时候答应我,要憋死了。”
他知道千奕铭想让他说什么,算了,夏卿想,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可以做任何事情,夏卿清清嗓子道“我听到了。”
话刚出口嘴巴就被含住了,夏卿无奈,好歹等他擦擦嘴好不好,刚刚吃过炒面和荔枝啊,满嘴的油和荔枝水啊,他倒也真是不嫌弃。
千奕铭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夏卿的一切都是好的,他都喜欢。
哄!夏卿一直从脚底板烫到头顶心,明知道千羿翔这样讲对计划不利,可是心底涌起的甜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颜季看着夏卿红着脸想笑又忍着的样子调侃道“开心就开心呗,看你那个样子,心里美了吧!”
刚刚千奕铭的话他也听到了,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隔着墙在调情呀,要不是知道千奕铭不知道他们在隔壁,他都要怀疑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我怎么记得我跟她没说几句话,嗯?”千奕铭把夏卿抱到腿上坐着,在他耳边轻声道“不如你说说我当时跟她说了些什么?”
夏卿耳朵根一红,他怎么觉得千奕铭越来越喜欢戏弄他?
“谁要记得你们说了什么,早就忘记了。”夏卿下巴一抬嘴硬道。
“怎么样?听到了什么?”
夏卿还以为他忘记了这茬呢,冷不丁一听被嘴里的荔枝水呛了一下。
千奕铭连忙倒水喂他喝顺顺气。
对于关乎夏卿的身体的事儿,千奕铭一向是不允许出任何差错的。
眼见着千奕铭皱着眉头要说他,夏卿立马皱巴着一张小脸凑过去喊饿了。
千奕铭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没办法,只好带他回去吃饭。
景彻摸摸鼻子,表示这两个小祖宗他根本拦不住好吗!
千奕铭叹口气,把夏卿的手牵过来“饭吃了没?”
夏卿知道他没有生气,赶紧笑眯眯地说不饿,千奕铭听了却是皱眉,现在早就过了午时,居然还没吃?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脑袋探出来, 夏卿知道藏不住了,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对着千奕铭绽开一个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
“好巧喔,千奕铭居然在这里遇到你,吃完了吗?”
千奕铭看着眼前跟他打哈哈的夏卿,并没有回话,“还不出来?”
关于身世背景四人早就商量好了,千奕铭便道“我们是洛林人,家里世代经商。”
洛林是皇城边上一个地方,同是北边,口音不会差太多。
柳苏点头,心道原来是富贾。
把事情定下了之后千奕铭完全没了要吃饭的心情,心里全想着不知道夏卿有没有好好吃饭。
千奕铭借口有事先走,说了句告辞就起身离开,柳苏也来不及拦只能随他去。
刚走出和福楼千奕铭拐过一个弯走进一条小路站定,他转身对着前面空无一人的街道出声“出来吧,别躲了。”
将几人为了表示歉意的心情表达的淋漓尽致,讲的声情并茂,就连隔壁的夏卿颜季都几乎信以为真。
柳苏从小就看不起她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哥,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示,可是打心底里嫌弃他。
只是在千奕铭面前她不能表露出对王珂的不屑,她忧心地道“表哥一个人在别庄我也担心的很,正想找机会去看看呢。”
“叫我柳苏就可以了。我能叫你钱大哥吗?”柳苏望着千奕铭。
千奕铭想了想还是点头。
拿着杯子听墙角的夏小公子撇撇嘴,还钱大哥?叫的那个是谁都不知道。
视若珍宝,这意思真是再明显不过,柳苏咬牙压下心底的不悦,心说不论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钱公子,她是要定了。
她有把握让他喜欢上自己,昨天晚餐时见到那个夏卿,挑剔任性,连吃饭都是钱公子哄着的,这样的人想来钱公子也只是图个新鲜,长久怎么受得了?
况且就算千照男女皆可生育,只是男子抱起来哪有女子舒服?
夏卿想了还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双手推着千奕铭的头,气到“憋死你才好呢,脸皮越来越厚了。”
他是自己从小放在心尖上的宝。
是他永远的宝宝。
早在和福楼他就知道夏卿他们在隔壁的雅间里听墙角,那时与其说是在回答柳苏倒不如说是在说情话给夏卿听。
耳边传来千奕铭一道叹息,“宝宝。”
呢喃暧昧的语气,让夏卿一下子就想到千奕铭在和福楼说的那句,也是这样,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和柔情,仿佛要满溢出来一样。
宝宝,宝宝,千奕铭一直都唤他小时候的乳名,只是现在喊出来倒是多了一份情人之间的甜腻,夏卿的耳朵更红了,不知道千奕铭是从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喊自己的,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太迟钝,夏卿竟从未发现。
夏卿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斜眼瞪了千奕铭一眼,让他乱说话,
“听到人家柳小姐跟你道谢,听到你们两个相谈甚欢。”
千奕铭无奈一笑,知道夏卿是在记恨自己刚刚害他呛到。
屋子里,颜季和景彻回房睡午觉去了,夏卿吃完千奕铭给他做的虾仁炒面,放下盘子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
千奕铭给他剥了一个荔枝塞嘴里,夏卿把核吐在千奕铭手上嘴巴一鼓一鼓的吃着,荔枝水沾在红润的嘴唇上水润润的让人看着心痒痒。
千奕铭强忍着品尝一下的欲望移开眼,继续给他剥荔枝,随意问道
“不是去了和福楼吗?怎么还没吃饭?”千奕铭不悦。
夏卿自己对吃饭的事儿一点都不上心,其实他心胃不好,这个病对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也是不容易好的,小时候丞相太傅不知道寻了多少郎中,喂了他多少药才养的七七八八,所以千奕铭对夏卿的饮食重视,就是怕他那天又把病根给带上来。
夏卿不好意思开口,总不好说自己光顾着听他和柳苏的墙角了没顾上吃饭吧。
话音落下,转角就又出来两个人,正是颜季和景彻。
颜季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景彻则一脸淡定。
千奕铭看着面前三人有些无语,强忍住要扶额的冲动,他看向一旁的景彻,那意思-----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那夏公子是公子的·····?”柳苏随口问道,其实她想问这个很久了,毕竟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叫夏卿的男孩子跟千奕铭关系不一般。
夏卿听着就想骂人,这女人怎么老问这些问题,不知道千奕铭会怎么说,千万不要说实话呀,夏卿想着是不是直接冲过去算了,反正再这么下去也会被千奕铭搞砸的。
千奕铭微微地笑了,淡淡道“他与我青梅竹马,我将他视若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