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奕铭没做停留,赶紧运用轻功回去。
而这一边,从千奕铭走后,三人就玩起了游戏,拿着颜季用南珠做成的色子,玩的倒也起劲。
第一次颜季的色子数是一二三共六,景彻是三五五共十三,轮到夏卿的时候,颜季给景彻使了个眼色,景彻不轻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夏卿拿开杯子就见三个色子都是一,一一一,只有三。
“嗯,”陆明端起茶杯刚想喝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杯子看王启“账本没问题吧?”
王启凑过去压低声音“放心,谁都找不到的。”
陆明这下才真的放心,端起杯子喝茶。
这一群人看气质倒是像皇城里的人,那两个高大的男子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只是暗访的人行事向来低调,哪有他们这样带着两个漂亮的男孩子四处招摇,还来的第一天就招惹了自己的儿子。
这不是存心暴露自己呢吗?
这样的暗探他是没见过!
“你和颜季明天出门去找那些家属,将他们保护起来,我和夏卿在府里想办法打听账本的事。”
景彻点头。
千奕铭点头看夏卿打了个哈欠,知道他是困了,看看夜色已经很晚,便决定先睡,有什么明早上再说。
但是同时,这本账本也是他们的致命弱点,一旦被人查到,那这就是指正他们的证据,也是他们的催命符。
所以一般贪官都会万分小心,记账的一定是心腹,藏账本的地方也必然很难发现。
“不能让他们抓到那些家属,小小知县还真的在地方上称起霸来了。”颜季有些气愤。
“他们提到了账本?”景彻想了想问。
“没错,我想应该是近几年陆明和王启上下打点贿赂的官员以及钱财来往的明细账。”
千奕铭皱眉道。
千奕铭看几人都没睡,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
笑了笑搂住夏卿坐在椅子上,将人放在腿上,“不但没事还打听到好些消息!”
接着就将听到的跟夏卿三人讲了一边。
之后三人又玩了几局,只是颜季一直被浓浓的忧伤情绪所困扰,玩的并不尽兴,看得夏卿也是没了心思。
不多久,门外就传来声响。
景彻按住夏卿刚要摇色子的手,对着两人嘘了一声。
夏卿终于看出点不对劲了,他和千奕铭的事,颜季干什么那么激动?
“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了?”
夏卿眯着眼睛看颜季。
陆明摸了摸胡子,“最近上头风声很紧,依我看,不论那个告御状的有没有活着到京城,上头都已经对我们这里不放心了,不多久就会派人来查。”
“你记住,这几天手里的事儿都放一放,让珂儿不要惹事,一定不能在这紧要关头出事儿,让人抓住把柄,”王启点头“珂儿已经让我送到别庄去了,我会看紧他的。”
“还有,注意最近进出五柳镇乃至川地的生面孔,发现不对劲就派人告诉我。”
颜季受刺激了,怎么可能?明明应该他赢得呀,他都看到吻痕了!
说着就要去扯夏卿的衣领子“你说谎,我明明看到吻痕了!”
夏卿赶紧躲开,景彻把激动的宝贝搂在怀里,在他耳边暧昧的道“愿赌服输哟,宝贝。”最后那句宝贝说的真是十分玩味。
夏卿咬牙,他小哥哥还是那么没皮没脸!
“没有!”
虽不想透露隐私,但是他愿赌服输。
他们说好,要是景彻输了,那做的时候,让颜季在上面一次,要是颜季输了,那下一次做的时候任景彻折腾,在做的时候绝对不能装可怜求饶,不能说不要,也不能说不喜欢。
对于这个关乎切身利益的赌约,颜季可是深思熟虑了很久的,毕竟这关乎着他是不是能反压景彻一回。
至于输了之后要承担的后果则是没想过,为什么?因为他好几次都看到夏卿小宝宝脖子上有吻痕!
“咳咳。”景彻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几声阻止颜季即将出口的话。
颜季斟酌着开口“就是夫妻间降降酿酿的事啊!”
边说还边跟夏卿使眼色,那意思-----你懂的!
夏卿撅嘴,自己又那么不讲信用吗?刚要反驳。
颜季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斜着他妖冶的凤眼悠悠道“小时候打赌输了赖在千奕铭怀里边哭边耍赖的也不知道是谁。”
夏卿小脸一红,心说,那不是小时候嘛!而且他向来只会赖千奕铭的赌,别人的他才不会!
“我就是不放心,那几个告御状的你处理的怎么样?”
王启道“大人放心,一共八个人,我的人已经秘密处理掉七个,剩下逃掉那个也是身受重伤,去京城那么远的路,早死在路上了。”
陆明皱眉“逃走一个?”
夏卿震惊于自己运气背,颜季在一旁小声欢呼着,夏卿叹口气,只是不爽归不爽,愿赌服输还是要的。
他俏脸一抬,“什么问题,问吧!”
颜季咳了几下,“我来问,事先声明啊,不能不回答,不能生气,不能耍赖!”
千奕铭在屋顶上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彻底,心说这两只果然是老狐狸,特别是那个陆明,心思细密,做事谨慎,要是这回没人冒死告御状,只怕天高皇帝远的,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发现什么。
只是任他们怎么精明,计划详细,都算漏一样,那就是,暗访的人不但早已经到了川地,还住进了知县大人的府里,听到了他们所有计划。
他们深夜密谋本来是想将事情商量好以防出事儿,没想到反而害了他们自己。
这会儿子千奕铭要是知道王启的腹诽,只怕是要无语了,其实他们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陆明接着道“至于那个逃掉的人,”“你明天派人去把那个人的家属抓起来,他要是死在路上倒也罢了,要是真的命大被他进京,那我们手里有他的家人在也不怕他乱说话。”
王启想了想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景彻颜季告别回房,千奕铭抱小孩儿一样把夏卿抱坐在臂弯里,让他把头靠在自己颈侧,起身也走向卧床。
王启也不是笨人,“你是说,上面会派人暗访?”
陆明眯了眯眼,“上面要是真想查,那估计就是大动作,打草惊蛇是大忌,暗访是最好的了。”
王启脑子转了转,想到了千奕铭他们,只是瞬间又觉得不可能。
“那明天我们做什么?只怕在这府里呆久了会被那王启看出端疑。”
夏卿抬头看千奕铭。
千奕铭点头“所以我们分头行动,速战速决,”
景彻点头,他觉得也是,这账本对贪官来说可是比命还重要。
这是他们用来牵制受贿官员的把柄,那些官员就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些受过贿赂的官员怕事情败露后牵连到自己,更怕被人告发,于是就官官相护,互相包庇。
夏卿听完表示无压力,千奕铭从来都不做没准备的事儿,更何况还带着他,更加不会冒险,想来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的确,如果只是他自己,千奕铭可能会采取冒险的做法,从而能够一击即中,既节省时间又不让敌人有反击的机会,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只是带着夏卿,他是一点危险都不想有,采取的也是温和的方式。
正要走到门口查看,就见千奕铭开门进来。
“是我。”千奕铭进门后摘下黑巾,走到桌边。
夏卿赶紧走过去“没事儿吧?”
颜季现在还在为自己哀悼,瞥了夏卿一眼悠悠地道“夏夏,你好日子也不多了!”
哼哼,千奕铭现在忍得越厉害,等吃到嘴的时候就越狠,祝你好运了,夏夏。
夏卿表示不想去理会他神经兮兮的小表哥。
颜季泄了气坐在景彻怀里,想着回去说几句好话,求求景彻看他能不能取消赌约。
景彻看着颜季的样子想笑,这千奕铭忍了这么久,夏卿要是真的被他吃掉了,哪里还能下床?这几天夏卿脖子上虽然有吻痕,但是人精神很好,一点儿也不像是被折腾过的样子。
这样想来,景彻也不得不佩服千奕铭的耐力,这么久没舍得下嘴,怎么忍得住哟!
“什么!”颜季不相信,眯着眼“你说谎。”
景彻笑的很开心,哎呀,真想看看自家宝贝在床上被做狠了哭着想求饶又不能求饶的样子呀。
夏卿白他一眼,不想理他。
那激烈程度,要说千奕铭都那么激动了还能忍住他是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颜季眼神飘忽,“问题就问题呗,哪有什么原因,你回答就是了。”
一旁景彻笑着不说话。
夏卿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有些不好意思,一想,他问这个干什么?
“你干吗问这个?”
颜季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和景彻打了赌,他赌夏卿已经被千奕铭吃掉了,还是剥皮拆骨吃的很干净那种。景彻则认为没有。
颜季也不拆穿他,正了正脸色一脸坏笑地凑过去道“太子大人有没有的对你做什么坏事?”
夏卿看他“坏事?”
颜季看他一副不知道什么是“坏事”的样子,急着跟他解释“哎呀,就是,”
王启看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得意,道“是有一个漏了,不过回来的手下说他身上有几处致命的大伤,这样的就算没死,路上也撑不了多久,迟早是个死,大人不必担心。”
那陆明沉思了许久,摸着胡子道“不可大意,你要知道,出一丝差错,你我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王启点头“那大人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