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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的个老天爷诶!这天气?世界末日了吧?”

     “这还是冬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天来了。”

     “这两年的天气都太反常了,变态啊变态。”

     身边走过的行人在抱怨。

     邢知周拉紧衣服,低着头在街边的屋檐下走,尽量让自己少淋些雨。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一把伞,坐在店里打车。

     下雨天车不好打,他加价又等了差不多10分钟才打到。

     撑起伞出去的时候,正好一道闪电劈到对面大厦的避雷针上,那一瞬间如同白昼。

     所有人几乎都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打雷声。

     邢知周不由打了个冷颤,加快步子上了临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哎呀,这雨啊!太不寻常啦!”司机说。

     “是啊,跟倒下来的水一样。”邢知周说。

     然后他接到了方时的电话。

     “在车上了,下雨天堵,可能晚点到家。”

     “你还在教授那啊。”

     “嗯…没事,那就晚点回来好了。”

     “嗯……到家了我跟你说一声。”

     平常只要十分钟出头的车程因为大暴雨,开了二十多分钟。

     邢知周撑伞下了车,仰头看天。

     乌云密布,雨落成线,根根可见。

     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匆,都在赶着回家或者找个地方避雨。

     邢知周的脚步同样也很快,突然与前面的一个人相撞,他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那人却匆忙掠过了他,然后朝身后去。

     邢知周愣了一下,往前走两步,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到腹部插进了一把水果刀,血正沿着被捅的窟窿往下顺延,淌进了水泊之中,晕染成脚底一片鲜红。

     伞从手中脱落,邢知周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意识消失前,他听到旁边有人被吓哭了出来。

     “杀人了!杀人了!”

     “啊!啊!啊!”

     “快报警!报警!”

     ……

     第95章 疯子

     “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请问是方时吗?”

     “邢天柔是你母亲,邢知周是你室友是吧?两人今天先后被刺,目前嫌疑人还在寻找,请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方时被带到了公安局,脑袋全程是空的。

     警察答什么他就说什么,很快根据回答内容结合现场的监控视频,警方很快锁定了嫌疑人,并且下发了逮捕令。

     ……

     医院。

     晚七点三十八分,邢天柔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晚九点整,邢知周下达病危通知书。

     医生出来给邢越递了病危文件,周兰当场晕厥,邢越颤抖着手,硬掐着大腿签上了字。

     医生转头要走,邢越急道:“医生,医生!我儿子他能活的!能活的吧!”

     “我们会尽力。”

     大门关闭,邢越瘫软在地上,嘴里不断重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

     方时从警局出来后,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邢天柔去世了。

     他紧紧攥着手机,呆在原地,双眼空洞的望着虚空中某一个点,没有聚焦。

     直到有人撞了他,说了一声对不起,他才回神。

     他脚步极快的往医院走,一路上嘴唇紧抿,没有表情,甚至连一滴泪也没有流。

     到了医院,看到了邢天柔的遗体,他才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坐在地上,没有大悲,只是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

     “妈,妈……你……你醒醒。”

     “妈…妈,你怎么睡着了,你别不说话,我求你。”他揪着白色床单,头重重抵在床上,“我求你……不要不说话。”

     “不要不说话。”

     周遭一片安静,只有方时的哭声和自言自语。

     【邢知周是你的室友吧,两人先后被刺。】

     他脑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身体像是蹿进一条电流一般,方时靠着最后一点希望,双手撑着膝盖起来,他跌跌撞撞的找到人询问邢知周的状况。

     那人说:“下病危了,还在手术。”

     方时跑到手术室门口,看到一箱一箱的血袋往手术室调的时候,他摔在了地上。

     邢越看到了他,强撑着精神走过来,“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仔仔和你妈都被刺了!是谁!警察怎么说的!是谁!”

     方时摇头……

     他猜到是谁,但是却没办法说出口。

     邢越早晚会知道是方天,是方天那个疯子!

     方时整个人情绪已经接近崩溃。

     他的生父杀了生母还有他最在意的人。

     最在意的邢知周。

     ……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方时狼狈的抱住头,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对不起!叔叔!对不起!对不起!”

     “叔叔对不起!”

     邢越身子僵住,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他将眼神从方时身上抽离,转而木木的看着手术室大门。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知道能不能出来……不知道能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