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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一个哄,一个骗

     哽咽的声音震得郁知锁骨发麻。

     又来了。

     又在装。

     .......

     “松开。郁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郁瓒不松。

     “就当我没生气行吗?我现在要离开。”郁知闷声道:“我是你姐,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管。”

     郁瓒静立两秒,眼中浮现一丝嘲意,却没再碰她,转而将手掌缓缓下滑,扣住她腰背,用力收紧,直接将郁知圈紧在怀里。

     垂头贴近她耳廓:“可我需要你,姐。”

     少年的这幅模样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初生狼崽,在最后关头收起獠牙,化成一副惹人心软的哀求。

     “姐不生我的气就好。”郁瓒声音压得极低,紧贴她耳侧:“姐,别躲,叁年不见,让我……好好看看你。”

     郁知气得想破口大骂,可回忆在瞬间席卷脑海:十七岁那年,北京暴雨夜,她跟郁瓒吵了一架,吵得很严重,气得她根本顾不上天气有多烂,直接摔门而出。

     没出一分钟,郁瓒就跟在了她身后,举着把破伞追她,挡在她身前,用湿淋淋的手去牵她,说:“姐,回家,我错了。”

     “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伞骨被风吹歪,雨点不要命一般地打在他们身上。

     少年将伞压低,形成囚笼般的弧度,只想把郁知牢牢护住。

     那时,郁瓒也是这样抱着她的腰,固执得近乎癫狂。

     思绪纷飞,现实也是无法挣脱。

     他将郁知抵在沙发上,阻断她所有的视线。

     “郁瓒,我讨厌死你了!”她咬住牙关,声音紧绷。

     “那姐可以打我,或者骂我,只要能消气。”郁瓒松开一点,用指腹微微摩挲她发梢,“当年在机场,姐明明说过每年过年都会回来,结果呢?”

     “不回来也就算了,每个月说好的电话都没有按时打过几次。”

     “姐骗我。”

     郁知哑然。

     她走之后,的确再没跟他联系过几次,那些只言片语也都是敷衍。

     “我很忙,没时间回去。”

     “...忘了告诉你。”

     .......

     “姐不气了?”

     “...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

     郁知真的很烦。

     每次跟郁瓒吵完架的结尾总以诡异的“和好”收尾。

     二十二年来,从没变过。

     ......

     “别告诉我,你把我带来这,就只是是想问我这些?”

     “我想确认,姐过得好不好。”郁瓒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才能听见,“还有那个人,是不是对你很好。”

     “好到,能让姐姐,叁个月都没有联系过我。”

     郁知脑海闪过程聿骁圈禁她,不让她出门的场景,心头乱作一团,视线垂下。

     “这是我的事,别多问。”

     “好,那我不问了。”

     “…少给我装乖。”郁知咬牙,想逼自己恢复理智,“郁瓒,你演给谁看?”

     “演给我自己看。”他抱得更紧,声线中溢出漫长等待的晦涩。

     “这么多年.....”

     “我很想你,姐姐。”

     “姐,今晚能不走吗?”郁瓒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贴在女孩耳侧,“就当可怜我,别走。”

     “陪陪我,好吗?”

     问话像利刃,同时也像缠绵。

     郁知僵住,周围安静得只剩二人的呼吸声。

     那些年在北京相依为命的回忆一下刺穿她所有防线。

     ——2009年冬,郁瓒蹲在煤炉前炒栗子,死活不看她递给他的申请资料。

     “纽约兼职能赚美金,到时候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可以让你买二十斤糖炒栗子。”

     “不算在妈的医药费里面。”

     郁瓒爱吃甜口。

     滚烫的栗子撒了满地,郁瓒固执地低着头,小声说:“不要栗子。”

     “要姐不走。”

     “留在北京,陪着我。”

     郁知脑中浮现不出来他当时的眼神。

     郁瓒当时根本就不看她。

     ......

     郁知知道自己现在该狠心推开,可身体却在颤抖。

     郁瓒把脸埋在她后颈,呼吸混合着薄热:“就今晚,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