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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郑晏安顿时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滚!”

     当夜,这位楚国的世子楚季旸的资料就放在了崇景的案桌上。

     崇景向来是没什么兴趣,却突然想起白日惊鸿一瞥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神差鬼使的,他徐徐的打开了画卷,然后愣住了。

     画中人肤白墨发,神色冷淡。

     崇景觉得有些词穷,但觉秋水皎月,不外乎如此。

     第002章 一见倾心?

     崇景觉得,对方一定是买通了画师,否则怎么会将画像画的如此……长在了他的审美上呢?

     画中人五官精致而冷清,淡薄的双眼带着不可忽视的高傲。

     只一眼,就胜过了人间绝色,让崇景有些心跳异常。

     一夜辗转难眠,梦中隐约出现了那双手的主人,他比画中还要让他情难自禁,也让他如坠深渊。

     一头冷汗醒来,崇景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他已经十九岁了,虽未及冠,但隐约了解些情.事了。

     说喜爱分桃断袖是假,想让皇兄彻底安心才是真。

     他自小洁身自好,见惯了父皇流连女色冷落母妃,所以最讨厌那种见一个爱一个之人,所以在未曾决定娶妻之前,他都不曾动过心思。

     他虽然不近女色,但也从未对男子有过任何想法。

     但是没想到仅是,仅一只手,一幅画,就撩起了他心底的涟漪。

     对方容颜如雪,气质斐然,让他难以忘怀。

     不过,崇景微微叹了口气,要真是那样一个人,何以会愿意雌.服自己呢?

     他觉得有些伤脑筋。

     不过,他是彻底的被楚世子的容颜给征服了。

     食色,性也。

     看来,自己也是那般肤浅世俗之日。

     甚至暗暗想,或许该去偷瞄一眼对方到底长什么样。

     还是说,这个画是骗人的呢?

     思绪万千,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洗了把脸,稍微让自己清醒一下,崇景又恢复了那个淡然如风的王爷。

     话说,当王爷不好吗?

     每日不用早起上朝,也不用整日伏案处理家国大事,更不用对着后宫莺莺燕燕延绵国嗣。

     甚至于,他或许可以娶自己喜欢的人。

     王府也是按他喜欢的格局布置的,有花草池林曲径通幽,有朝着暖阳的居所,也有他自小爱着的雕刻屋。

     吃了早膳,崇景便去了自己的雕刻屋。

     那是他的私人之所,里面是各种各样木质竹制的小玩意。

     他的手上常年有着微厚的茧,不是因为长期握剑,而是因为他喜爱雕刻,被刀和木屑磨的。

     不知不觉间,他拿起了一小节珍藏的铁木。

     然后不一会儿,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就出现了。

     如玉君子,如倾如树,也不知真人会是怎样的风华。

     崇景久久的看着自己手中还未成型的木雕,又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东西放下了。

     等他走出院子时,却见到了门口焦急等待的王府管家林伯。

     林伯是王府的老人了,为人忠心,是他母后生前特意为他挑选的人。

     “王爷,还好您这次没呆太久,有贵客上门,已经在客室等候多时了。”林伯说道。

     崇景早就下过死命令,除非十万火急,否则当他去雕刻屋时,不得任何人前来打扰,因为那是他唯一自由自在的空间与时间。

     “是谁?”崇景问道。

     平日里来他这做客的倒是不多,一些权臣百官为了避嫌,也很少大大方方地来他府上。

     一些世交朋友除非提前约好,否则也不会贸然前来。

     “是楚国世子。”林伯恭恭敬敬的递上了拜帖。

     “你说谁?”崇景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从昨夜起就被这人扰乱了心扉,一出屋子居然又听到了此人。

     “是刚刚入京的楚国世子楚季旸。”林伯再次重复道,“王爷莫不是不方便见此人?”

     “不,没有!”崇景急忙否认。

     事实上,从昨夜起,他就一直想目睹楚世子的真容。

     崇景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居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接过了那张拜帖,打开,是对方俊秀中带着锋芒的字体。

     字如其人,他似乎提前窥到了对方的模样。

     拜贴中言明,原来楚世子的母妃端云夫人与先太后,即崇景母妃是故交。

     端云夫人知晓先太后逝去,借着诸侯世子进京这个机会,特意让自己楚季旸拿了家书前来拜访,以慰思念之情。

     原来两人的母妃居然有如此渊源?

     仅凭这个理由,他也不得不去见他一面了。

     “东客室吗?”崇景问道。

     “是的。”林伯回答,“您现在去吗?那我先去通报一声。”

     “去……不,等等,先等一会儿,我先去换套衣服。”崇景说完,转身去了自己的主院。

     林伯看着崇景远去的背影,欣慰一笑:“看来王爷真的是长大了,如今会客也变得重视了。”

     而在那客室内,玉色茶杯的主人已经换了第三壶茶了。

     “世子,都已经一个时辰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已经接近晌午了,奴得早点回去,为您准备膳食。”信安小声地说道。

     楚季旸初来乍到,又脾胃不佳,驿馆里面并没有适合他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