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进城的事,林平湛又不禁笑了。 “你不过是城门口与人争了几句,风头都盖过我退亲的热闹了。” 他没好气地道。 “你退亲还想要热闹?让京城都知道你退亲了还不够嘛?” “家里有适婚女儿的怕要高兴坏了呢,孙家不识我表哥的好,自然有人慧眼识货。” 陆微雨安慰他。 “行啦,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以后是哥去挑别人,可不是别人来挑哥。” 林平湛没好气地白了陆微雨一眼,率先往前走了。 看他生气了,陆微雨缩了缩脖子,连忙轻提裙摆小跑着跟上。 “老祖宗让你往南边跑,不会是想让你自己为将来出阁先铺上生意线吧?” 林平湛见她跟上来了,还一脸讨好地笑,也无奈地笑了笑,没法继续生气了。 一秒记住 居然说他需要别人慧眼识货,他是货吗? 不过,他刚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小丫头开春才满十三,这个年纪还在家里学规矩呢,怎么就让出远门走亲戚? 这是儿郎才做的事情。 他当年十二岁才第一次单独去徐城给外祖父送寿礼。 相比徐城,常山可远得多了。 老祖宗为何让这么个小丫头单独出门? 历练? 拓铺? 是为了让她在出阁前先将这条出阁的路跑熟,有了自己的生意也等同于有了自己的人手。 将来就算不在京城里,也有自己的势力调度? 陆微雨被问得一愣,连忙摇头。 “老祖宗只是让我去常山拜见几位太舅爷爷,让长辈认识一下我这样可爱又有本事的晚辈?” 她说着还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 林平湛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这张笑脸是可以去哄长辈了,但是哄表哥可哄不到了,你这个钻钱眼儿里的鬼灵精。” “哼,人家缺本钱,当然要赚钱了。”陆微雨却气哼了一声。 居然这么说她,她也要生气了。 “是是是,表妹你也不容易啊。”说到本钱,林平湛感慨地叹了一句。 论做买卖,这丫头的崛起速度,确实是他和大殿下都追不上的。 就在陆微雨正要笑着说“那是”时。 林平湛突然低声问:“你明年除了酒楼客栈,还要开什么铺子?” “既然是找姑父要钱了,你应该不会只做这点生意吧?” 他的话让陆微雨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突然了然地一笑,顿时郁闷到了。 “臭表哥,要不要这么精明。” 林平湛眼神一愕,便明白自己猜到了,这丫头也知道他猜到了。 “哎,哥也不想什么生意都和你合伙,搞得好像没了表妹就做不好生意了一样。” “只是表妹你确实用你自己的表现,证明了你自己的实力。” “哥也想沾光,赚点顺风顺水的钱啊。” “南线没你的份儿了,我原本是想让父亲去做的,老祖宗却让我自己拿来练手。” 陆微雨抿唇,最后还是低声道。 她脑子里也在飞速盘算着,既然让大表哥猜到了,拖进来也多个人手。 当初胜华叔说的计划。 先在地方逐步增加不同铺名和东家身份的药铺,再慢慢向京城靠拢。 外人以为是多家药材生意各不相干,没人知道背后其实是一个主子。 这就能实现她的暗线计划了。 以她自己的本钱和人手,明年全力做这行当,也不可能全部吃得下这个行当的覆盖率。 且动作太大,也容易引起同行关注,进而被有心人注意到。 若算上表哥,会否胜算更大? “大表哥,明年你先和胜华叔往北跑一趟。” “若你没有特别要去开的铺子,可以先盘几家适合做药铺据点的铺面。” “先随便做点别的买卖,杂货、干货什么的,用以维持铺子成本和暖铺。” “时机到了,假装盘给了别人,再改头换面做药铺,而不用等要开药铺时再去盘铺。” “这样,就算事先埋线,有备无患、不惊动任何人。” “若是缺本钱,你可以与你后面的人商量好,给我多少分利,需要我出多少本钱。” “只要我在南线表现好,且我明年所有生意能够稳定经营并见到利益。” “我找父亲要些本钱出来,应该是不难的。” “我估计,明年我若南下盘铺,父亲得给我十万两,少于这个数目我肯定会再借一些出来。” “明年我铺中的利润会全部凑出来,给胜华叔北上布局,可以把你想合伙的这部分算进去。” 她只提到十万两,至于她铺子能凑出多少,这个并非一次到位的资金。 边铺路边回收本钱,生意嘛,谁能一口吃成大胖子呢。 且她手中还有稳稳的四万四千两现银,还有约四千斤石榴酒。 年关前再出一些给自家酒楼,换些现钱,若是本钱不够还可以再找母亲借些来。 因此,若大表哥得力,就算是合伙去做了北线,她也是赚到的。 不只解决了她分身无术的问题,还有多的得力人手预先开路,能够争取更多本钱。 “好,还有时间,到时候给你答案。”林平湛连忙答应了,却没有多说。 表妹明年重点介入药材生意,而这个生意恰是他们没有做过的。 他们这几年都是在做酒庄、酒楼、茶楼、作坊和干货生意。 因为这些生意不需要大量压货且来钱也快,就算是小打小闹也能承担得起盈亏。 但是表妹却是从小吃铺和酒方开始。 迅速增加酒楼、田庄、作坊以将酒方和小吃方子的利益最大化。 随后就借钱开起了精品铺子。 显然她的目标,就不在酒楼和作坊这样的生意上。 没想到这些生意还没继续拓展开去,她转身又要做药材生意。 还是亲自出门去跑这买卖了。 那就是说,这才是她真正要做的生意。 他是清楚的,表妹自幼学武、习医,反而是琴棋书画只是顺带的才艺。 因而,表妹学得医术想要在药材生意上打下自己的生意盘子,也不难理解。 既然老祖宗都不反对她介入这个生意行当。 他跟着也学学这行当的经验,多个买卖投入的方向,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一路说话就到了演武场这边,这才不再说什么了。 林康杰一直落后几步,没有打扰大哥与表妹谈生意上的事情,顺便提防被人偷听了去。 他自己对做买卖的事情到是没什么兴趣,懒得思考那些事情。 演武场上,陆铮扛着一把厚重的铁剑正满场跑着。 跑得满头大汗,小脸红仆仆的,但他的眼睛却是闪闪放光。 这是战场上武将常用的剑,比江湖人携带的三尺青锋要长、厚、重。 马战时用来劈马、斩杀敌军时更有效果。 不可能让你有来有回慢慢打,一剑出去就要收割到好处。 武将力气大,招式凶猛,自信而决意的攻势也是取胜的绝招之一。 同样的,你有重剑,敌阵同样也会有。 因此,如何躲避敌人杀招而反杀之,就看各自本事了。 除了跑跳腾跃的基本功,陆铮还在练拳阶段。 除了增加拉弓动作每天早晚各一百下,还没有碰过正式的兵器。 去年腊八,他来到这里时正在下雪。 他跑进敞阁就被一群喝酒闲聊的武将那勇猛的模样吸引,也有碰过他们的刀剑。 但那时是天性的好奇。 如今再来,有外祖父带着,他的胆子更大,这就直接抱起一把剑不肯撒手了。 最后外祖父就让他搬着剑绕场跑十圈。 搬不动了就扛着,越跑越慢了。 陆微雨过来时,小家伙还没有跑完。 看到姐姐过来,陆铮半路转身跑到她面前,一脸兴奋地笑着。 “姐姐,外公说,只要我带剑跑完十圈儿,还能站着不大喘气,就把这把大剑送给我呢!” “那你跑完十圈了没有?你现在不就在大喘气?”陆微雨没好气地泼他冷水。 陆铮兴奋的笑脸顿时僵住了,表情变得沮丧起来。 “学武讲的是日积月累、循序渐进,而不是投机取巧。” “大剑也不是用来扛着跑的,是要拔剑出鞘斩杀敌首的。” “带剑跑十圈,也不是扛剑跑十圈。” “你想得到这把剑,跑一天可不够,你得在这儿跑最少一个月。” 陆微雨的话,让小脑袋越垂越低。 林老将军正在一旁与其他人说话呢。 听见外孙女一来就灭了小家伙的威风,连忙走了过来。 “铮儿,你姐姐说得对,但你毕竟是头一回跑,跑了这么多圈已经很厉害了。” “只不过扛着剑跑完十圈的成绩,还不足以得到一把大剑。” “外公还是可以送你一把大剑,等你回庄子以后可以每天扛着跑。” “再过两年,你就能真正地带剑跑了,还能带剑跑上山、钻林子爬树呢。” 林老将军并未否认外孙女的训话,只是安抚外孙的同时,提醒他。 只要再多给些时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外公……那、那我还是回庄子上跑两年了再来吧,现在得的,得之不武。” 陆铮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地说。 林老将军这才埋怨地看了陆微雨一眼,瞧把弟弟说得都抬不起头了。 陆微雨笑了笑,却走上前将重剑自陆铮肩膀上提起来。白羽凤麟的嫡女谋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