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焉知不是因为此。

窗外树影婆娑，突有冷风透过窗棂缝隙吹进来，惹得卫燕微微轻咳了两声。

她的咳疾如今在李玥的照料下好了许多，但还是难免会发作一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时候。卫燕心中甚至都些不忍了。

所以尽管那日她最终还是摇头相拒了。

“卫姑娘，本王想把一颗真心交付于你，不知你可愿接纳？”

这句话如同玉磬回响，在卫燕脑中久久不能挥散。

当时她虽未应下，但心中的感触却如涟漪般，一圈又一圈，难以平复。

直到遇见卫燕。

那颗冰冷荒芜的心，突然又有了温度。

有了颜色。

卫燕几乎没怎么睡, 碧草替她梳妆的时候，特意替她遮了眼底薄薄的鸦青。

只消一眼。

一眼就够。

第49章 心魔

只能瞧见并若峰峦的鼻宇还要紧抿青白的薄唇。

是江桐。

天寒地冻，他苦苦熬着。

此刻，她并不知道。

在离侯府正门不远处的一条巷道里。

有人亦同她一样。

可以说，除了李丰，整个宫中无人给予过他温暖。

这也是为何他后来在夺嫡之争中，死心塌地地追随四哥的原因。

儿时，不管是蹴鞠、骑射还是比武。

瞧着窗外一轮皓月。

她久久出神。

今夜，当是个不眠之夜。

回来后的这几日。

她却每每会想起此事，心中百味杂陈。

今日辗转反侧。

李玥将所有不能说的秘密，尽数与她说了。

推心置腹至此，实在是世间少有。

可她却还要拒绝，浇灭他所有希望。

仿佛那里有一棵早已枯死的树，再一次生根、抽枝、发芽。

李玥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坚定且执着，灼亮如炬。

他一字一句认真且郑重地对卫燕倾吐心声：

◎眸中蓄满了水光。笑得支离破碎。◎

为表诚心, 卫家将入宫的时辰定得很早。

天色灰蒙，寒星未淡之时，府中各院的灯便都亮了。

只为明日清早。

他们举家入宫赴宴，出入门庭时。

能远远看她一眼。

苦苦熬着这不眠夜。

那道身影披着皂色斗篷、清瘦挺拔、如松如竹。

他的大半张脸都隐在斗篷落下的大片阴影中。

那时候，众兄弟都嘲笑、欺辱于他，故意使计让他当众出丑，仿佛这样，就能得到自身的满足。

是以，他就是在这般的嘲笑和冷眼中长大的。

因而渐渐失去了感知情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