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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

     周璟看了眼天色:“如此的话,你怕是没法再住在慕家,可有寻到住处?”

     “寻到了。”

     说起这事,慕梓寒眼底有些小骄傲。

     “我到时就在新宅子里头出嫁。”

     怎么一下子又说起出嫁了。

     就这么想嫁他?

     一点掩饰都没有。

     周璟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忍住眼底的愉悦。

     念着解决一件事后,慕梓寒忙着回去搬家,很快提出辞别。

     她刚走没几步,被人叫住。

     “慕梓寒。”

     周璟负手而立,姿态悠闲。

     “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孤保证,没人会为此刁难你。”

     放手去做吧。

     他的太子妃无需畏手畏脚。

     …………

     慕梓寒回府后,阿无和暗香还在整理。

     其实要带走的物件,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平时穿的衣物和首饰,还有宫里的赏赐占大头。

     她的赏赐算不少了,可和慕衍的比起来,就差多了。

     光是御赐的物件,就堆了两间屋。

     然后就是些零零碎碎的。

     屋里的桌椅板凳一些的,是后来修葺时孙姨娘添置的,但凳子上漂亮的垫子,床上的幔帐,喝了多年用的茶杯。

     可都是多年前她自己花钱买的。

     属于慕家的,她一分一毫不取,她自己的,就算是个不值钱的小摆件,她也不会留。

     哦,还有小厨房做饭的厨子。

     她也要带走。

     好在这里偏僻,院内闹出的动静没有惊动任何人。

     等他们将所有物件搬到院子里后,已是傍晚时分。

     “哥哥。”

     慕梓寒笑的灿烂。

     “我们走了。”

     慕衍收好雕刻的工具,他什么都没问:“好。”

     足足十几辆推车停在慕府门前,花钱请来运货的壮年,帮忙来回搬运,省了不少事。

     终于,慕家的下人瞧见情况不对,见慕政还没回来,忙撒腿跑去孙姨娘那边。

     “不好了,孙姨娘。”

     “奴婢瞧见大小姐院里,一箱一箱往外运呢。也不知道去哪儿,可别是离开出走了吧。”

     孙姨娘:是啊。

     还是她给找的宅子

     坐北朝南,听说冬暖夏凉呢。

     可她表现的很惊讶:“可别瞎说。你当大小姐和昨日死的那个德行?她对殿下那个黏糊劲,还能逃婚吗?”

     很快,又撒腿跑来一个人。

     “姨娘不好了。”

     “你也想说大小姐离家出走了?”

     “不,是大小姐带着大少爷一起离家出走了。”

     等孙姨娘‘急匆匆’赶到时,慕梓寒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这里的架势,引来不少人围观。

     人群杂乱无章。

     说什么的都有。

     “慕小姐这是去哪儿,她不会是准备去澄园住下?”

     “不可能,还没成婚呢。”

     “还能是什么,肯定又受了气,早些时日,这慕家小姐去慈春堂抓药,银子都不够,差点被小二给赶出来,可怜见的。”

     “俗话说,有了后母就会有后爹,这些年,也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慕将军!那是慕将军!”

     “啊啊啊啊,他好俊!”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孙姨娘拉住慕梓寒的手。

     “这是去哪儿,有什么等你爹回来好好说。”

     慕梓寒挣开孙姨娘的手。

     “说什么,求他放过我,给我们兄妹一条活路吗?”

     这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多。

     孙姨娘为难:“这……这……你爹的确不对,可……”

     “姨娘不必帮他说话,他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说着,她推着慕衍上了马车。离开欺压她多年的慕府,奔赴她的新章程。

     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慕梓寒眉眼格外温婉,吩咐驾马的人。

     “走!”

     第61章 我不要道歉,我要钱

     宅子叫做锦园。

     门前放着两座张牙舞爪的石狮子。高挂的门匾漆着金光,据说是富商请了书法大师亲手题的字。

     生意人讲究迷信,为宅子取名是请了风水先生。

     慕梓寒读着顺口,也就没有换。

     锦园和慕府隔的很远,一个坐落在京城的西边,一个在南边。

     这距离也是慕梓寒满意的。

     下着细雨,雪天路滑,车辆行驶的很慢。装着各种行李的车队又长,在街道也算醒目。

     天昏沉沉的,接近黄昏。

     路上行人零星几人,天冷,商贩也早早归家。

     而马车却在这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猝不及防的一阵马儿嘶鸣,车厢内的慕梓寒身子往前倾,腿肚磕到了茶几处。

     她顾不得自己,连忙问对面的人。

     “哥哥,你还好吗?”

     慕衍只会比她更狼狈。

     在意外发生的前一秒,他想扶慕梓寒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死死板着车窗,不让自己摔了,他没什么力气,仅仅想要坐稳,手背已经青筋暴起。

     习惯了。

     这几年,他早就习惯了。

     他是个生活起居都要让人服侍的废物。

     慕衍笑的勉强:“无碍。”

     多要强的人,却被现实打击的破碎。

     慕梓寒看不得他如此,眼眶一红。怕被慕衍看见,别过脸。

     “我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是阿无驾的马车。

     阿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他平时驾马一直很稳。

     “是身后的马车突然追了上来,挡在前面,又猛的停下。”

     他避免撞上,只能扯紧缰绳让马儿止步。

     慕梓寒眼眸冷淡,看过去。

     前面的马车稳稳当当的停着,无比奢华,有人金光闪闪的走下来。身上挂满了金珠子,丝毫不嫌走路沉。

     是熟人。

     小王爷楚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