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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鼻尖忽然很酸,池糖噙着泪水,在祝如意怀里缩成一团。

     “我等了好久好久啊,一个人在那里等了三个月……他说过下次来就给我带糖的,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祝如意声音很柔很低:“对不起,对不起……”

     “呜……”

     这是池糖第一次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他是不是死了,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死了?!”

     祝如意一直在说对不起。

     那时的池糖,不知道他是在为谁而道歉,也不知道他是为何而道歉。

     第三章 艾洛因的葬礼

     “首领,‘不死不灭’的级异能此前从未出现过。合理怀疑,他是艾洛因第六实验室唯一留存的成果,我们必须对他严加看护!”

     “没事的,我带他回家,亲自看着他。”

     “可是,首领……”

     “你们都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这件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带孩子这件事,我擅长的。”

     “好吧,但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

     今天,是池糖住进祝如意家的第八天。

     他不太记得是哪一天,祝如意给他起了“池糖”这个名字。

     总之,等他回忆完之前的这些事情时,他就已经叫“池糖”了。

     很甜的名字。

     啊,这个味道,好像是叫甜来着。

     祝如意家里有很多零食,巧克力、饼干、果冻、跳跳糖、干脆面……

     除了一个上锁的柜子以外,房间里的一切他都可以随意使用。

     池糖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真正的巧克力。

     他抱着巧克力盒子躲在角落里,像吃水果一样,用小刀仔细刮掉那层锡纸的“皮”,刮开一点,舔舔碎屑上面残留的那些甜味,才万般珍惜地咬了一小口。

     “哗~”

     带着气泡的液体被倒入玻璃杯中。

     池糖呆愣愣地回过头,看到杯里冒着气泡的纯黑色的液体,又看看正拿着杯子想递给他的祝如意。

     男人不明白池糖的犹豫,只以为他是没喝过,所以不敢喝而已。

     于是他笑了笑:“没关系,直接喝就可以了。”

     他举着杯子,刚想放到嘴边,忽地出现一只灵活敏捷的小动物蹿到他身上,夺过杯子,咕嘟嘟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池糖就缩在沙发一角,用毯子裹住自己,等着骨头上长出来的黑色晶体带来长久的折磨。

     可等了好久,他只是打了几个嗝。

     身边人穿着一身白软的浴袍,坐在他旁边看电视,轻轻揉搓他露在毯子外面发凉的脚,温声问他:“还喝吗?”

     池糖摇摇头。

     过了会儿,他又点点头,挪动到祝如意旁边,贴着他的肩膀,隔着浴袍闻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他轻轻咬住祝如意的耳垂,等他脸上红得快滴血了,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别闹我。”祝如意作势要推,手上却没用力。

     池糖说:“比巧克力好吃。”

     祝如意一时无奈,被池糖推倒在沙发上,衣领大开,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动物到处舔舔嗅嗅。

     “你好香。”

     “应该是沐浴露的香味。”祝如意无奈地笑了笑,“你用的跟我是同一瓶呀。”

     池糖的视线停留在浴袍下凸起的一点,舔舔嘴唇,往前爬了些,膝盖一不小心压到了遥控器。

     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的狗血肥皂剧被换到了新闻台。

     “十天后,即24年12月31日,将在国普菲林根市中心举办已故国科研院院长艾洛因的葬礼。艾洛因教授为世界作出许多杰出贡献……”

     祝如意飞快地起身抽出遥控器,将电视机关掉。

     但池糖的眼神暴露出,他清楚听到了新闻里播报的内容。

     “糖糖……”祝如意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斯人已逝,节哀顺变。”

     “……嗯。”

     ……

     祝如意给池糖买了一台电脑,供他随意使用。

     池糖不太会用,一根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很久,才打出完整的一行字来。

     ——“艾洛因真的死了吗?”

     置顶的第一条回答就是:

     “不可能,绝不可能!以艾洛因的地位,怎么可能被人随随便便刺杀,还是用藏在雨伞里面的刀?!这种拙劣手法也就是糊弄糊弄傻子!艾老头绝对是招惹了上面的人,被先天觉醒者势力盯上,藏起来了!”

     池糖心中狠狠一颤。

     他着急地打字,几个字母在键盘上找了半天,回复那层楼:

     “那、葬礼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按问号键,按出来的却是顿号。

     ——“哈哈哈,你信不信,那个棺材里肯定是空的!”

     ——“绝壁是空的。要是有哪个后天觉醒者勇士愿意冲进现场把那棺材打开看看,全世界就都知道国闹的笑话了哈哈哈哈哈”

     ……

     “祝如意。”

     祝如意刚回到家,外套脱到一半,一身疲惫尚来不及隐藏,便被池糖堵在玄关。

     背靠着门,祝如意本想摸摸他的脑袋,没想到家养的小动物却用力箍着他的腰,让他站不直身子。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手,微仰起头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