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咋就高义了？
不过转念一寻思，他大致又明白孙曲大概是脑补了什么。
暗暗苦笑了下，李敬询问。
这待遇，没的说。
这要是个没死多久的普通人，分分钟得被四株生命树散发的庞然生机“奶”活过来……
目光看看李敬，孙曲想问又觉得这种事自己不该问，拱手说道。
目光看看左右，孙曲挠了挠头，选择放弃思考。
原本在他看来李敬就高深莫测。
如今知晓人族圣人在他手中，他更是想象不出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
回到自家门口的孙曲。
他没想到，李敬就这么把自己送出来了。
说白了就是儒道中人把半妖得到的宝贝抢了过来，为了流传后世能好听些，在自家往下流传的历史中改了改。
当然孔知这么做也可能是为了报复。
两种可能之中，前者更多一点。
从孙曲这里得到信息有限。
不过李敬猜测。
孔知应当是当初古仙域儒道与半妖冲突爆发时期的一个人物，很有可能与被夺走的禁忌事物存在直接关联。
眼看孙曲“蒙对”之后望着自己神色各种变幻，李敬苦笑摆手。
“坐下，别杵着。”
说着，他淡然道。
时代是在变的。
认知，也得与时俱进才行。
退一步讲，如今的仙域儒道没落也不是没道理的。
就是太过传统守旧，以至于很多时候昔日儒道中人认为是对的，在后世儒道中人看来就是对的。
是非对否，皆是源于过去。
一旦定下了，就不会变了。
迎上这话，李敬神色异样。
孙曲最后这一句，没毛病。
不过重点不是在此。
“在我等儒道看来，半妖乃是人与妖不伦的产物。昔日在古仙域半妖同样是极为强势的一方势力，双方冲突几乎可以说没有断过，但至少有克制着。然后有那么一天，有一强横半妖意外得到了来上三界的禁忌事物，这事物与我儒道有关。不可挽回的矛盾，就这么产生了。”
“由于我儒道的浩然正气对魔道、妖道乃至鬼道有着天然的压制，半妖一类几乎全程被压着打。那禁忌事物最终是以被儒道收入囊中进行镇压为结局收场，双方都死伤了不少绝顶强者。当时这梁子结不可谓不大，半妖儒道见面必定大打出手。”
一连道出两番话语，孙曲轻叹。
李敬闻声莞尔。
这位看得倒是挺通透。
身为儒道中人很清楚儒道有啥臭毛病。
“至于儒道与半妖的恩怨，主要是集中在昔日古仙域时期。古仙域崩坏，苟延残喘幸存的人、妖还有异类们来到仙域之后儒道与半妖没有过太多的交集。且因为种种因素儒道日渐没落，我们也没说随便招惹谁。”
听得如此讲述，李敬点头之余继续发问。
“所以，儒与跟半妖的恩怨具体是什么状况？”
当下他发话询问。
“此前遇见的半妖孔知，孙城主你可知其昔日是否与儒道有过渊源？你们儒道与半妖的恩怨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
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想假借话题了解了解人族圣人变成这样的内幕。
怎奈人不愿意继续往下聊了，他也没办法。
勉强按捺住心中好奇，孙曲拱手。
人人都弄个圣贤当，这不香吗？
暗暗摇了摇头，李敬没让话题继续。
“闲话说到这里，我们谈正事。”
大道眷顾，可叫遭受反噬的人族圣人重新醒过来。
就是这难度有点高。
所谓的大道认可可不是特指某一方天道意志蹦出来认可了谁。
德才兼备好说，可要受大道认可这可就有讲究了。
能受天地大道认可的，正经要称一个圣贤没有任何问题。
瞧见某人嘴角**，孙曲当即便明了自己洞悉到的是“标准答案”，他当时就不淡定了。
天道之下，众生平等。
天道意志可不会因为你是哪一类群而特别关注。
在天道看来。
“像这种以假死状态侥幸活下来的状况，典籍上倒也确实有过少数几个记载。然基本没有再次醒转的先例，唯有一位得天独厚的儒道圣贤因所为之事感动天地，在众生请愿之后再次受到了大道眷顾醒转过来。”
听过孙曲如此讲述，李敬微微皱眉。
遭大道反噬又苟活下来的圣贤后续又醒过来的案例，只有一个。
人族圣人确实是遭到了大道反噬，她这是做了什么才导致！？
暗暗心惊着，孙曲犹豫出声。
“大道反噬……理论上来说没的治。圣贤之流之所以能称得上圣贤，高风亮节与过人的才智只是其次，其根本是因为大道的认可。遭受大道反噬，不论是何缘由，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主动背弃了源自大道的认可……”
李敬就是秉持着不要错过些什么的想法随便问上一嘴，不料孙曲还真瞧出了“病症”所在，瞧得还挺细致。
圣人受大道反噬，他还是听纳兰缺说了才得知。
孙曲直接就瞧了出来。
“我们儒道中人对圣贤一类本就相对敏感，在下的修行更还是讲究拥有一颗赤子之心，在这方面更加敏感。只一眼入目这女子，在下便知晓其是一位至圣至贤的大人物。能让在下有此感受的，除却惊天地泣鬼神的儒道圣贤以外也就只有人族圣人了。见着其余圣贤虽同样能有感受，但却不至于有那么强烈。”
李敬闻言点头，随后再次出声。
“所以，除却有关的感受，孙城主你可还有看出什么？”
这都能蒙到？
于儒道中人来说称得上圣贤的可不只有圣人与儒道至圣一类的人物。
儒道腐朽不错。
“冒昧问一句，孙城主是如何看出这女子真实身份的？”
迎上这一问，孙曲倒也不含糊。
敬畏着往山下看了一眼，他坐下讲述。
“道爷高义。”
？
李敬。
“你猜对了，山下那女子确实是人族圣人，但我没有任何对她不利的想法。你也看到了，她如今的状态不太对，我正在寻找唤醒她的方法。”
听某人这么一说，孙曲倒也觉得没毛病，心中猜疑少了一些。
虽说人族圣人是被随便扔在草坪上，但却被迎风招展且茁壮成长的四株生命树环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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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桌上的茶都没来得及喝……
完了李敬自己并没有出来，他这难道是有其他的法子去往别处？
独立世界，应当是从哪里进从哪里出？
鉴于已有收获，想要再多也不太可能，李敬开口。
“有劳孙城主为贫道解答疑惑了，今日之事便到这里。日后再有疑问，我会再来找你。有关圣人一事，希望孙城主能够保密。”
说话间，他将孙曲送出了小乾坤界。
不知多少年后的今天，他前来夺走儒道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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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儒道圣物就是当初的禁忌事物。
整天这个毛病那个毛病，儒道又看谁都看不惯，试问刚好要抉择修行方式的人见到儒道是这德行会选吗？
那可能得要是“真爱”，才会选择走上儒道。
摇摇头将这些抛到脑后，李敬梳理思绪。
就好像后世之人没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这肯定不成呀！
说难听点。
而是他这当今仙域的儒道第一人，显然对昔日古仙域的儒道抱有某些寻常不该有的负面看法。
如今的仙域儒道能出这么一个人，倒也是好事。
儒道其实没什么不好。
“儒道与半妖之间要说恩怨，也就是这么一桩事了。当然我也是从流传下来的典籍中得知相应的状况，昔日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不好说。”
说着，他眼底闪烁智慧的光芒。
“历史，毕竟是由胜利者撰写。”
正哑然失笑着，孙曲干咳。
“自家有什么毛病，我是知道的。但这恰恰与我等的修行有关，改不得也动摇不了。”
说着，他继续道。
人族圣人……
在李敬的小乾坤界里。
然后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迎上这一问，孙曲露出些许难以启齿的表情，最终支吾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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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儒道昌盛乃至在古仙域占有一席之地，我道中人多少是有点膨胀。道爷你也知道，我们走儒道的人讲究风骨气节，经常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还喜欢多管闲事。”
孙曲眨了眨眼，摇头。
“那孔知与儒道是否有过渊源，这我还真不知情。”
说着，他继续道。
“道爷去而复返找寻在下是有何事，请问便是。”
李敬点头。
人这态度，没的说。
“……”
孙曲。
事关人族圣人，这叫闲话？
而是类似欺天者得到了某种像是烙印的东西，可让圣贤之流在任何地方都受到大道的认可。
李敬可没能耐办妥这种事。
他要有这能耐，还寻思发展陈塘关做什么？
人，跟阿猫阿猫没什么区别。
充其量就是寻常生灵，至多就是心智聪慧那么一些，然后能作一些。
不过眼前解决办法倒是确实是有了。
可这说法，略玄乎。
众生请愿？
这真的有效？
话说一半，孙曲顿了一顿，道。
“再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依照我儒道典籍记载，昔日有过不少圣贤级别的人物在迫不得已时背弃了大道认可遭到反噬，他们的下场无一不是无声消亡。”
说着，他继续道。
寻思着儒道对圣贤之流颇有研究，李敬点头表示认可他这般讲述之余，开口询问。
“这种状况，可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善？”
见某人认可了自己的讲述，孙曲骇然。
“这……”
孙曲迟疑，而后道。
“圣人她……看起来似乎是受了大道反噬，这对于本身受天地大道认可并眷顾的她而言是极为严重的状况。硬要说，她未有直接身陨可说已是一个奇迹，也是我人族气运够强的体现。”
然却最为敬重一些德才兼备乃至受到大道认可的人物，并不限制在个别体系之中。
具有相应素养的人物，在他们看来皆是圣贤。
这看法也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