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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269章 我才该是这天下之主

     苏苏站在青石板上,冷风吹过,掀起身后的发丝轻扬。

     一时间,两人皆静默住。

     片刻,苏苏对着身侧的宫人开口,

     “先带五小姐去宴席。”

     苏云舒看了一眼苏苏,又是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容珩,她略微打了个哆嗦。

     这人,太可怕了。

     她不是没试图接近过容珩,可事实证明,这人可怕的紧,仿佛一眼就能全部看穿她心中所想,仿佛下一刻就能毫不费力的将她的脖子拧断。

     自那次宫宴,她便再也不敢招惹她。

     而对于苏苏,频频碰壁之后,她也想开了。

     若她是真正的苏四小姐,她自然没资格处处针对她。

     若她不是,能从这动乱的十余年江湖漂泊而来,还一举得了太子的青睐,根本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再加上有苏云宁那个变态在,她现在生意都不想做了,只想离开苏家。

     宫人听着苏苏的话,略有迟疑,

     “苏姑娘,殿下说……”

     苏苏看了他一眼,冲着他笑了下,

     “我正巧也有话要对睿王殿下说,劳烦公公,帮我跟太子殿下说一声,这宫中的路我认得,待会儿我自己过去即可。”

     话说到这里,那宫人自然不能在忤逆,俯身行礼,

     “是。”

     宫人带着苏云舒离开,苏苏往前迈了几步,冲着容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睿王殿下,找我何事?”

     容珩冲着苏苏也笑了一声,

     “我也还未曾问过,苏姑娘,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他说着,略微顿了下,抬眸看向苏苏,缓缓道,

     “错了,不是苏姑娘,应当是云姑娘。”

     容珩唇角微勾着,他今日穿了一声浅青色的长衫,罩着白色狐裘,薄唇略微泛白,倒是显得有些病美人的意味。

     苏苏听着并不算意外,他既然查了曲卿卿,自然也去查了她。

     这些年,她一直跟着师父流浪,虽说时局动荡,可毕竟师父名声太盛,若是好好查一番,并不难摸到云家。

     毕竟,此人能力并不算差,从《长乐未央》当中,虽然着重描写了他的凉薄与心计,但一个在太子死后,独身一人与整个陈氏抗衡,在短短一年之内,登上帝位,又是用了不多三年的时间,肃清朝堂。

     这样一个人,岂会是全凭运气。

     若论心计城府,甚至治国的才能,面前之人,估计不输容泽。

     崔皇后活了一辈子,心计城府别说是旁人比,怕是连陈贵妃都比不过,否则也不会把自己逼到如今的地步。

     可生的这两个儿子,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心机深沉,怕是都随了皇帝。

     看她自己养大的容寻便是可以看出,崔皇后此人,心不够狠,少时,大概率是个纯善之人。

     苏苏看着容珩,盯着他的五官看了许久,忽的笑了一声,

     “之前就发觉你的眼睛跟容泽的很像,原以为是像皇帝,可现在看来,更像是皇后。”

     容珩看着苏苏,眼底却无半分意外之色,薄唇轻启,柔和的音色里藏着肃杀之气,

     “所以啊,你也该知道,我才该是这天下名正言顺的储君。”

     第270章 堂堂正正的比一场

     一时间,两人把对方的底揭了个干净,但却都没有丝毫被人揭老底的恐慌。

     苏苏抬手顺了下额前的碎发,面带微笑,

     “可你也知道,时势如此,就算是你恨,也该恨陈氏一族和死去的定王。”

     当年崔皇后只是个柔弱的女子,身后全无靠山,而陛下的北伐之路,却是需要定王和陈氏一族来支持的。

     他身为崔皇后和陛下的长子,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容。

     哪怕是他假死之后,容泽出生,直到现在,也都活在时刻被人刺杀的阴影之下。

     “而且,若说到这儿,你还得感谢容泽,为你挡了这么多年的刺杀。”

     苏苏缓缓开口。

     若是在《长夜未央》的世界里,容泽可真是够冤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勤勤恳恳,自出生起便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为了历练他,皇帝甚至放任了这种刺杀,让他时时刻刻都活在危险之中。

     好不容易掌了权,却是在赈灾回京的路上被人刺杀而亡。

     这也算是,给容珩挡了多年的刀。

     “感谢他?”

     容珩轻嗤一笑,

     “他的日子不好过,这些年来,我的日子又岂会比他好过?”

     扬州那么多年,被人当做一个生父不祥的野种,受尽折辱。

     回京之后,更是从无一人正眼看他。

     就算是前世登上帝位,却依旧顶着一个出身低贱,来路不正的名头。

     出身,是容珩一生之痛。

     如今知道他本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出身,最名正言顺继位之人,他如何能够不恨?

     苏苏大概是能理解他的心情,可再怎么恨,都恨不到容泽那里去。

     他的身份被调换的时候,容泽都还没出生呢。

     这件事,谁都没错,终归是时局所迫。

     容珩自然也知道自己恨不到容泽,可他总是嫉妒的。

     嫉妒他可以在那个位子上,名正言顺的,永远都有着长子嫡出的身份,让那些老将旧臣去愿意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