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我的?”宁瓷从托盘上拾起一枚玉佩, 对着外头的日光品它的成色。
她分不出玉的好坏与坑种, 但能看出玉佩温润透光, 价值不菲。这样的玉佩还是三枚,和玉佩比起来, 那套沉甸甸的金饰都算不上什么了。
“嗯。”算玲琅没有多说, 只是把托盘一搁, 自己在宁瓷屋里的塌子上坐下。
木托盘上叠着一套纯白的袍子,缎子上如水般流过银光。
宁瓷眼睛往旁边一瞟,托盘上还压着三枚质地极好的玉佩, 一套金灿灿的头饰。
宁瓷见状微微皱眉, “怎么是这套?”
山脉上连绵着灰黑色的矮屋,屋檐高高翘起,日头一晒, 黑色的砖瓦反射着令人目眩的深重。
一群白衣少年在回廊下练剑,她们手持着木剑, 目不斜视地对着空气一戳一刺,动作整齐划一。
算玲琅捧着木托盘,从这群带着煞气的少年前经过。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番外:古代—小宁穿越前后(师父死亡篇)
后续的番外(放飞自我版):全小区穿越古代、小宁穿越到第二基地、宁瓷博物馆
“......”算玲琅暗自深呼吸,“我只是借你佩戴一天,并没有要送你的意思。”
“那我就更不要了。”宁瓷摇头,“我不喜欢这些金啊玉啊,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朴素一点就好。”
她目光扫向窗外的竹林,飞出去折了一支细细的竹子。
作为仪式的主人,宁瓷必须对此展现足够的重视才行。
“好吧。”宁瓷干巴巴地说。
马上要退休了,但是还没有退休,她得服从组织的安排。
她走到廊下,随手招了个婢女去取食,再转身回屋的时候,宁瓷已经换好衣服了。
“不习惯。”宁瓷扭着身体,别别扭扭地整理着身上复杂的衣服。
她出任务的时候不是没穿过这种富丽的袍子,她不止一次穿着这样累赘的衣服杀人。
“宁瓷大英雌不闪不避,冷哼一声‘狗贼风里希,休得胡言’。”
“......”宁瓷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摸出厚厚一本说明书,“要死了,这怎么关啊?”
“你好,开一下门。”新业主敲了敲保安亭的玻璃。
她一手托着腮, “你饿不饿?让人给你送点吃的吧?”
宁瓷每日两餐,现在是正午,不是她正常进食的时间,但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好啊。”
算玲琅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先换衣服,我去让人给你送过来。”
组织里的刺客衣物一向简朴, 人人都是方便行动的纯色窄袖皂袍,没道理就她这么奢侈。
“这套不好吗?”算玲琅微笑, “很贵的。”
江南的三位绣娘连连绣了百日才完工, 上好的真丝里掺着极细极细的银线,穿起来透气又轻便, 布料却不显得浮躁。
“宁刺。”她停在门外三步远的位置喊道。
宁瓷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 她大剌剌地给军师开门。
“怎么是你亲自送。”宁瓷侧身, 请军师进屋。
第110章 番外四
◎刺客飞升,闻所未闻◎
烈日当空, 天空呈现寡淡的惨白色。
“你看,这多适合我。”宁瓷喜滋滋地用竹子把头发一盘。
“是不是简单了点?”算玲琅眼神里带着宁瓷看不懂的复杂,“你再考虑一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我怎么会后悔?”宁瓷奇怪地说,“我穿得太素了吗?”
算玲琅压着宁瓷在塌子上坐下,一手拿着头饰在宁瓷头上比比划划。
“我不要这个。”宁瓷灵活地一闪,拒绝了黄金头饰。
“玉佩我也不要。”宁瓷说,“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吧。”
可在组织里,宁瓷还是第一次这么穿,心里有种格格不入的难受。
“嗯......确实不太合适。”算玲琅抬手帮宁瓷抚平后背的衣褶,强调,“很贵,你将就着穿一天吧。”
这是梅花锋里第一次有刺客金盆洗手,为了迎接这难得一见的喜事,上上下下都做足了准备,就连金盆都是特意打的,用料无比厚实。
“等一下等一下。”宁瓷手忙脚乱地在自己头上乱摸。
“嘀哩嘀哩哒哒~”另一搓头毛唱起歌,一搓头毛闪闪发光,小小的保安亭里光芒万丈。
七彩镭射光透过玻璃照在业主脸上,业主缓缓鼓掌:“好赛博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