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挖到劲爆新闻的记者,一个个摩拳擦掌。 刺目的闪光灯,噼噼啪啪地乱闪,话筒几乎要怼到秦林城的脸上。 秦林城生平第一次被记者怼脸拍,英俊的脸,冷得结了霜,寒气阵阵。 待看清是秦林城后,记者们都傻了眼。 不是说秦太太挺着大肚子,会初恋男友吗? 怎么开门的是秦先生? 话筒一个个放下,闪光灯一盏盏熄灭,记者们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门外陷入一片寂静。 “秦、秦总……” 秦林城倚着门框,似笑非笑。 “我和太太来酒店开个房,想不到会惊动这么多媒体。一点私事,也能占用公共资源,看来你们还真是闲的。” 秦林城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记者。 记者们出了一身冷汗。 “对、对不起,秦总,打扰了。” 反应快的记者,抱着相机,一溜烟地跑了。 几个反应慢的,呆愣在原地。 “怎么,你们几位还想进去看看?” 秦林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剩下的记者连滚带爬地跑进了电梯。 秦林城微眯起眼,看着电梯合上,才走回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秦林城的视线落在拱起的棉被上。 房内很安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季染从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记者都走了?” 秦林城站的地方,距离床的位置,足足有好几米。 他倚着墙,双唇紧抿,目光沉沉。 季染觉得莫名心虚,舔了舔干燥的唇,扶着腰,坐直身体。 “今晚的事情,不会曝光吧?许浩峰拍了照片,在他手机里,你删了吗?”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声音都不带一丝颤抖。 秦林城依旧沉默。 发生这种事情,她竟然都不觉得害怕,只一个劲地想着怎么善后。 他是该夸她沉着冷静,还是说她没有心。 换作其她女人,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抱着自己的丈夫,哭个不停。 是她性格的缘故,还是说,他的缘故? 如果救她的人,是程鸣呢?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恐怕早就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了。 秦林城不说话的样子,冰冷至极,比他对她动怒时,还要可怕。 季染掀开被子,迈腿下床,朝门口走去。 “你想这个样子回去吗?” 身后的男人,终于开了尊口,声音沉沉。 季染继续往前走。 秦林城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季染痛出声音。 秦林城看向她的手腕,被绑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帮她擦身体时,他就注意到了,心疼又生气。 为什么要和许浩峰这样的人,一次次见面?! 他触电般地松开她的手,手臂穿过她的腰肢和膝盖,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回床上。 “等医生检查完再走。” 说完,他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季染靠着床头,双手紧抓棉被。 秦林城不怒不火的态度,让她觉得无比憋屈。 可她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呢?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人变得特别敏感脆弱,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 被许浩峰拖进浴室,按在花洒下时,她没有哭。 差一点被许浩峰扒光衣服,被逼着拍照时,她也没有哭。 害怕,恐惧,愤怒,占据了她整个身心。 秦林城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她抬眼望向他,即便他脸色晦暗不明。 她仍觉得,他身上有光,如七年前在法庭上,滔滔不绝为她辩护时,一样耀眼的光。 她也想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忘记今天发生的不快。 可惜,她和秦林城,不是相爱的关系。 她不会,也不敢,从他身上汲取温暖,获得安慰。 尽管某个瞬间,她确实萌生过这种冲动。 比如,在他帮她擦拭身体时,她葱白纤细的手指,都触到了他结实的腰部,想十指抓紧他的衬衣,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在他把她抱到床上时,她也想搂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颈肩…… 但最后,她都不着痕迹地收回,双手颓然垂落。 她告诫自己,只是因为被许浩峰恶心到,惊吓到,她才会对秦林城产生依赖。 像七年前一样。 她讨厌这种依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在自己的四周,筑起铜墙铁壁。 秦林城冷漠的态度,不也说明,她的做法是对的吗? 她真要扑进他怀里,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冷嘲热讽呢。 泪眼迷离中,她抬眸看向落地窗外。 男人挺拔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黑暗中,幽蓝色的光,忽明忽暗。 他又在抽烟…… “能不能不抽烟?我和宝宝闻着难受。” 季染忍不住走到落地窗前。 她内心真正想说的是,秦林城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内心冒出这个话时,她猛地惊了一下。 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关心秦林城,关心的话,变成了略带嫌弃。 秦林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狠狠吸了一口烟后,才拧灭烟蒂。 从她身边经过时,看都不再看她一眼,直接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身上没了烟味,清爽宜人。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秦总,医生到了。” 怕再出什么意外。秘书和保镖,一直守在门外。 “让她进来。” 来的是个女医生,检查得很仔细。 女医生在房内检查季染身体时,秦林城走到了外面。 “今晚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吗?” 秘书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秦林城。 “秦总,详细情况都在上面了。” 秦林城翻开,迅速浏览之后,扔还给秘书。 “把许浩峰交给警察处理。留一个人送医生回去,其他人都先回去吧。” 秦林城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再回去,恐怕今晚都不用睡了。 “今晚我和太太住这里,你让观澜别墅的佣人,明天送衣服过来。” 所有人离开后。 “医生说,宝宝没事。” 季染双腿并拢,坐在床边,手指不停地绞着浴袍的腰带。 “我们现在回去吗?” 秦林城关了门,朝她走近,居高临下地注视了她好久。 忽地,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咬住她一张一合的嘴唇……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