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城垂眸看向自己。 “我身上冷,你别靠得太近。” 秦林城怕把寒气过给季染,脱下工作装,挂在衣架上。 季染一把揪住他的毛衣,又仔仔细细地闻了闻。 不会错。 是他以前惯用的沉木香。 他都落魄到送快递了,哪还有闲钱买昂贵的香水?一个快递员,也用不到这些。 秦林城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 怕是呢大衣上沾过来的味道。 钟艾真是…… 看来,有一个太过了解他喜好的秘书,有时候也会惹出点麻烦。 “这件毛衣是从江南苑带出来的,之前喷过沉木香。” 之前喷过,她早上怎么就没闻到? 分明是出去的时候,沾染上的香味。 而且,这件毛衣质地普通,根本不是以前的秦林城,能瞧上的货色,江南苑的更衣室,哪来这种等次的衣服。 季染心里产生深深地疑虑,面上波澜不惊。 “跟我解释这个做什么。你用什么,不用什么,不关我的事。” 说着,她若无其事地松了手,秦林城也没再多作解释。 越解释,怕她越起疑。 晚上,季染照例和程鸣通视频电话。 声音温软,和对秦林城,截然不同的态度。 秦林城多听一个字,便多受一份折磨。 他拿起睡衣,走进浴室洗澡,将花洒开到最大。 季染淡淡地瞥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她故意选择晚上才和程鸣打电话。 就是为了让秦林城,也尝尝被人语言凌迟的滋味。 他在江南苑,隔着阳台的落地窗,给商瑾珂打电话,甜言蜜语的时候,何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还问她,他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她难不难过。 他真是有脸问。 她不难过,她只是恨。 恨不能把他拉下神坛,让他也感受一下被人踩在脚底下,肆意凌辱的滋味。 风水轮流转。 现在,她成了那个扬着鞭子的人。 “染染,你在想什么?” 程鸣在电话那头,看到季染思绪有些飘。 季染慌乱地收回视线,重新扬起温和的笑容。 “外面好像下雪了。” 季染不喜欢下雪的日子。 小池死在冰天雪地里,她也在下雪的日子里,疯了。 雪天对别人来说,是浪漫。 对季染来说,只有深深的痛苦。 程鸣很自然地以为,季染是想起了小池,所以刚才,她的脸上才会有那种怨恨的神情。 他哽了声音。 “染染,下雪的日子,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很抱歉。” 他应该要陪在她身边的,在这种会让她想起痛苦往事的雪天。 “我没事,雪下得不大。” 季染幽幽转向窗外,暗夜静谧。 没有那年的雪,那么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她这辈子,见过的雪,加起来,都没有那年下得多而密。 秦林城洗完澡出来,她还抱着手机,和程鸣说个不停。 热水冲过的身子,顿时冷了下来,冷到骨子里。 他看了眼时间,都快讲了一个小时了。 她不累吗?不怕手机对孩子有辐射吗? 可能,她都不在乎吧。 秦林城躺在沙发上,耳边是女人的柔声细语,温柔浅笑。 他“蹭”地起身,越过屏风,指着墙上的挂钟。 季染对他的“提醒”,视而不见。 秦林城直接上前,掐断了她的通话。 “秦林城,你干什么?!” 她拿起手机,准备重新打过去。 “你这样突然挂断,程鸣会担心,你知不知道!” 秦林城单手插腰,捏着眉心。 “他是医生,应该知道睡眠对孕妇和孩子,有多重要。都这个点了,还和你煲着电话粥,他有点常识吗?” “我精神很好,孩子也很好,你少瞎操心。” 季染也知道时间确实晚了,她和孩子不累,程鸣是病人,也该累了。 她没再打电话过去,改发了一条信息。 【刚刚信号断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联系】 视频黑掉的一瞬间,程鸣还担心了一下,收到短信,他才放下心,很快回了她一条。 【好的,晚安】 季染拉起棉被,顺势躺下,白皙修长的脖子露在外面。 “把灯关了,别影响我睡觉。” 秦林城凝着拱起的柔软身体,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滚。 他强忍下冲动,走到窗边,拉下窗帘,关了灯。 室内陷入黑暗,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走回到沙发。 季染并没有睡着。 她躲在被窝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秦林城可能有新的动向,派人盯紧他】 秦林城虽然破产,但难保他不会做垂死挣扎。 在闻到沉木香的那一刻,季染的怀疑没有消散过。 她不能给他任何起死回生的机会。 他一旦重新爬上高位,她和程鸣,都只有死路一条。 * 日子如沙漏般,匆匆而过,很快到大年三十那天。 季染醒来时,秦林城已经不在房内。 屋里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布置了一通。 贴上了对联,房间里放了很多红色喜庆的花卉,还有别的一些小物件。 整个房子,年味十足。 季染嗤之以鼻。 认识秦林城这么多年,从未见他重视过春节。 他们住在江南苑时,他没有陪她度过一个春节。 一个都没有。 在她很想很想和普通人一样,过一个有家人陪伴的春节时,他狠狠打了她的脸。zwwx. 哪怕是在秦达的严厉命令下,他连个年夜饭,都不愿意和她一起吃。 有些东西,想要的时候,得不到。 等到心冷了,再有人捧着送到面前,也不会再稀罕。 她扯下花里胡哨的东西,一股脑儿丢进了垃圾桶。 和季染不一样,秦林城对这个新年,充满了期待。 他一大早就去了超市,加入采购年货的队伍,和那些大爷大妈一样,挤在人群里,感受着人世间的烟火气。 美中不足的是,季染没有和他一起来。 看到那些全家出动的,他不免心生羡慕。 不知道明年春节,他能不能一手牵着她,一手抱着他们的孩子,一起采购年货。 临近中午,秦林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名尊府。 推门而入,屋内空荡而安静。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他放下东西,直奔卧室。 空空如也。 “季染!” 秦林城走遍屋内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季染的身影……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