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染吓得一声惊呼,扭动被控制的手腕。 “你做什么?!” 快递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转身大踏步离开,连句抱歉都没说。 季染捧着肚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慌慌张张地关上大门。 她身体靠在门板上,心有余悸,拿杯子的手,不停地颤抖。 回想起快递员的眼神。 季染浑身打了个冷颤,刚刚那个眼神,有点熟悉…… 犀利,深邃,犹如一个黑洞,能把人吸引进去。 秦林城?m.zwwx.org 不可能,他不可能去送快递! 季染跌跌撞撞走向客厅,拿起手机,给物业打电话,要求查监控。 站在视频监控室,冷静下来的季染,一帧一帧地看着视频。 从男人下车,到搬着东西走进电梯,再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她家门口。 身形越看越熟悉。 她双拳紧握,死死咬着下嘴唇。 真的是他回来了吗? 他想做什么?! 季染回家,翻看物流信息,上面有快递员的姓名和手机号码。 快递员姓王。 她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接起。 “名尊府607室的快递,是你派送的吗?” “我今天休息,是一个同事帮我代的班。是有什么问题吗?” 季染抠着快递盒上的单子,声音发紧。 “你同事叫什么名字?” 接电话的快递员,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很快回答。 “我同事跟我一个姓,也姓王。” 不是秦林城。 季染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她太过紧张,看错了。 是秦林城的话,刚才恐怕就对她下手了,怎么可能转身就走。 快递员挂断电话,对面的人,塞了一包烟给他。 “谢了。” 快递员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是上等香烟。 看不出来,新来的快递员,还挺上道。 “嘿,问你几个问题。看你有点钱的样子,怎么来当快递员啊?还有,为什么主动帮我送名尊府的快递?你是不是认识,刚打电话的女人?” 快递小哥好奇心有点重。 秦林城正蹲在地上,分拣快递盒子,他冷冷地睨了快递小哥一眼。 气势迫人,光是一眼,就吓得快递小哥闭了嘴。 “得嘞,我不问了,不问了。” 快递员的工作很辛苦。 早出晚归,骑着小三轮,风里来雨里去,三餐毫无规律。 送错或者送慢了,还会遭到投诉,被扣工资。 秦林城早上6点出门,晚上9点回家,天天连轴转。 回到简陋的出租屋时,常常累得沾床就睡。 可就是这样一份不起眼的工作,也是经过了一番竞争,才得到的。 他干了一段时间,体会到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第一次明白,底层的生活,这般艰辛。 夜深人静,他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因为白天碰到了季染,他此刻被失眠困扰。 隐约记起孤儿院的陈院长在生前,隐晦提起过的事情。 “染染读书那会,就勤工俭学送外卖了。” 当时,他听过也就算了。 只以为,她像他一样,纯粹是体验生活。 现在想想,恐怕不是。 他一个大男人都累得够呛,当年还是学生的她,纤细柔弱,应该吃了很多苦。 秦林城闭了闭眼,心尖泛起一丝疼痛。 又想到,她出狱后,很快去了皇廷,虽然有向王总套取资料的目的,但恐怕也真的是被逼到了绝路。 就像他现在,即使没有前科,都没有大公司敢用他。 担任过万特副总,又顶着挪用资金罪的季染,怕是更加去不了好的公司。 在她精神失常,身体虚弱时,他还步步紧逼,害她跳了海。 虽说,小医生事先做了安排。可海水那么冷,也是要了她半条命吧。 他跳了,昏迷了三天三夜,更何况是她呢? 没有历经他人的苦,很难感同身受。 直到此刻,秦林城才有点切身体会。 白天看到她时,她的肚子,已经显怀,面色红润,看上去过得很不错。 他差一点没有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肚子。 在游艇上,她斩钉截铁告诉过他,根本没有怀孕。 当时,他因为掉进他们联合设的陷进,失去了判断能力。 苏醒后,他脑子清醒过来,揪着景墨白的衣领: “你不是说亲自去核实过吗?我问你,季染到底有没有怀孕?” 景墨白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其实是个很细致的人,事关他的,便更加上心。 “不会错,一定是怀了的,我专门去s县的妇幼医院查过。” 事实证明,她的确怀孕了,她骗了他。 他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有孩子在,他会不会仍有一点希望? 他也没有资格生气。谁让他以前待她不好呢? 她联合程宗南,给他下了两次套,害他倾家荡产,还差点把他送进监狱。 这一切,就当是他为过去赎罪。 室内寂静清冷,窗外是万家灯火。 秦林城坐起身子,双手撑着额头,眼底湿润。 秦达是秦达,季染是季染,他把对秦达的恨,转嫁到她身上。 多年来,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她,将她伤得遍体鳞伤。 就像狱中的秦达说的。 “你的所作所为,又比我好得到哪里?” 季染“死而复生”站在他面前时,他也曾后悔过,也曾想对她好过。 有过想法,但并不强烈。 人在风光无限时,难免骄傲自负,不会去深刻反省自我。 只有落魄了,才会静下心来,回顾过往种种。 怕只怕,想通的时候,再也没有了机会。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另一个人。 秦林城眼底涌上晦涩。 * 名尊府外面,围了很多人,吵闹个不停。 “你是怎么送的快递?!我这个镯子可是花10万块钱买的!” 微胖的中年妇女,举手就朝快递员扇过去。 被快递员一把擒住。 “我赔给你。” 快递员嗓音淡淡,中年妇女满脸嘲讽,上下打量穿着工装的秦林城。 “就你?赔得起吗?” “前提是,你能证明是我运送不当,导致破损,我才赔给你。” 中年妇女没法证明,气得扑上去摘秦林城的口罩。 “遮这么严实做什么!做贼呢!” 秦林城一侧身,轻松躲过中年妇女,但撞到了路过的人……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