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香山,红枫成林,一幢神秘低调的别墅,隐于其中。 白发苍苍的老者,双手负于身后,眉眼深沉,站在落地窗前。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片一片往下落。 老人身后的大床上,男人双目紧闭。 床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会儿摸摸男人的手,一会儿亲亲他的脸。 “太外公,爹地什么时候才能醒啊。您不是说,他很快就会醒的吗?可是都过去三天了唉。” 秦煜祺的小脸皱在一起,都快愁死了。 老人转过身,步伐矫健,完全没有老态龙钟的影子。 他走到床边,往椅子上一坐,将秦煜祺抱到膝盖,睨着床上不争气的男人。 “快了,再等等。” 小家伙“哦”了一声,心里担心得不得了。 他从没见过爹地生病,或者受伤,这次好像很严重。 不过,太外公说没事,那一定会没事的。 秦博海看了眼门外。 宋之贺和景墨白,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都快杵了一天,没老爷子的点头,愣是不敢踏进房门半步。 “让那两个小子进来。” 秦博海寒着脸朝佣人吩咐,转头又和颜悦色地对着秦煜祺。 “乖乖,你先出去玩会,太外公有事情,要和叔叔们谈。” 秦煜祺麻溜地从老爷子腿上下来,乖巧地帮秦林城掖了一下棉被,还不忘操心地“叮嘱”。 “太外公,宋叔叔和景叔叔也是没办法的,你别冲他们发火哦,对您身体不好。” 小家伙的话,说得老爷子眉开眼笑。 还是他的乖乖最懂事,不像床上这个,和外面两个,从小到大,只知道闯祸。 都快奔三的人了,还不懂事,尽干些不着调的事情,让他这把老骨头,跟着操心。 秦煜祺由佣人牵着,走出房间,在房门处和两个叔叔,打了个照面。 “崽崽,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嘛。有没有想我们呀?” 两个大高个,对小小的秦煜祺笑得一脸“谄媚”。 景墨白还蹲下身子,死皮赖脸,压着声音问小家伙。 “有没有帮我们,跟你太外公说好话呀?” 秦煜祺像个小老头似的,叹了口气,给了他们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说是说了,但保不定两个幼稚的叔叔,又说错话,招太外公一顿揍呢。 尤其是姓景的叔叔…… 两人双腿微微发颤,弯腰挪着“小碎步”,你推我,我推你地走进房间。 “外公。” 宋大院长和景大少,喊得异口同声。 他们随秦林城叫秦博海外公。 老爷子没搭理他们。 宋之贺推了景墨白一把,将他直接推到了老爷子跟前。 我靠! 景墨白在心里骂了宋之贺一嘴,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外公,要打要骂,我都认。您老人家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景墨白狗腿地给老爷子捶背。 老爷子板着个脸。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从秦氏被赫格收购开始说,说到这次坠海为止!” 景墨白看看宋之贺,宋之贺直接假装没看到。 “看他做什么!他一个医生,有你知道的多吗?那些个保镖,不都是你雇的吗?!”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他能说的吗? 他要是说了,阿城醒过来,还不得打死他。 可要是不说,恐怕他今天就会被老爷子打死。 景墨白偷偷瞄了一眼秦林城。 唉,坦白从宽。 他硬着头皮,把事情从头到尾,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不是早离了吗?还跟那个女人牵扯不清做什么?!” 老爷子彻底动了怒。 “活该掉海里,活该被抓!还有你们两个,非但没拦着,还跟他一起胡闹!我看干脆把你们也一起送进去得了。” 宋之贺见形势不妙,急忙帮腔。 “外公,我们知道错了。但您看阿城都这样了,能不能先让海警那边撤案?” 宋之贺语速不紧不慢,边说边打量老爷子的脸色。 “我和墨白孤家寡人的,进去了也没什么。但阿城不行啊,他进去了,崽崽怎么办?还有,他们真把阿城抓了,您老人家的脸往哪搁?” 论说话的艺术,宋之贺甩了景墨白几条大街。 景墨白在边上点头点得像捣蒜,每每这种时候,他不得不佩服宋之贺的巧舌如簧,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录,以供参考学习。 老爷子神情松动。 “没我点头,他们谁敢抓臭小子。说是绑架,当场抓获了吗?” 当然没有当场抓获,这不急中生智,跳海了么。 “给海上司令部打电话,请他们司令过来吃饭。” 老爷子这么一说,宋之贺和景墨白双双松了口气。 牢狱之灾,总算可以免去。 “你们两个先别走,等臭小子醒过来,我有话要和你们三个交代。” * 季染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等百分之百确定胎儿稳定,才办理了出院手续。 之后,又在程鸣的劝阻下,在家休息了两个星期。 等回到京州,办理结婚登记,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他们的户口都还在京州。决定结婚时,他们刚离开这里,没想过立马回来。 所以之前,他们决定先举行婚礼,找个合适恰当的时间,再回来登记也不迟。 没成想,婚礼没办成,还是先回来登记了。 登记那天,天气很好,初冬的暖阳,照在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们十指相扣,走进民政局。 “再靠近点。对,就这样,保持住。” 几分钟后,结婚证新鲜出炉,照片里他们,穿着白色棉质衬衣,笑得甜腻灿烂,像学生一样年轻。 跟之前和秦林城的结婚照,截然不同。 程鸣妥帖地将红本本放进口袋,视若珍宝。 “程太太,往后余生,多多指教。” 他搂住她的腰,扶着她走出民政局。 “刚刚那女的,命真好。” 身后,给他们办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八卦起来。 “怎么个好法?” 边上几个工作人员凑了过去。 “二婚,还能嫁个比自己小的鲜肉。” 语气里,满是羡慕。 民政局对面马路,停着一辆普通轿车。 车里的男人,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民政局的大门。 景墨白恨不得抱住秦林城。 “阿城,别冲动哈。” 秦林城甩开他,伸手打开车门……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