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大身败名裂，也全是这个女人的主意。

简直就是红颜祸水！

当初就不该让她留在赫格，真该把她扫地出门。

程宗南敲了一下拐杖，哼了一声。

“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管家瞄向窗外，季染的身影，纤细傲然，消失在雨幕里。

季染站起来，微微欠身。

“那等程老先生有空了，我再来。”

二楼书房，程宗南拄着拐杖，站在玻璃窗前。

等得无聊又心急。

“季小姐。”

管家走到季染身侧，嗓音苍老。

跟前两次一样，她是去利益交换。

只要她开的条件，足够吸引人，程宗南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程宗南还肯让她进程公馆，说明还是给她留了一点机会。否则，她可能连南洋的机场都出不了。

季染在这里生活过两年，不算陌生。

旧地重游，满腹心事，连走马观花的心情都没有。

程宗南对程鸣，不会有什么强烈的父子亲情。

“京州那边，需要派人去看看吗？”

程宗南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大概是不会去看了……

“敲打什么。”

程宗南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还能将其他儿子，也打成植物人不成？！”

南洋连着下了好几天雨，天气还是很闷热。

程家公馆，高门大院，门禁森严。

季染在客厅候了老半天，茶水从热气腾腾，到冰冰凉凉。

管家将泡好的茶，递给程宗南。

“老爷，大少爷那边，需不需要敲打敲打？”

将小少爷伤成了植物人，下手真是没个轻重。

“她对小少爷，也算是有心。”

程宗南很是不屑：“有心？我看她是别有用心！要不是她，兄弟还不至于阋墙！”

臭小子进赫格，是为了这个女人。

“走了？”

程宗南背对推门而入的管家，声音威严。

“是的，老爷，季小姐已经走了。”

“老爷今日不见客，您先请回吧。”

季染抬头望了眼二楼的方向。

程宗南摆明了避而不见，再等下去，恐怕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只会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物尽其用。

程鸣于他而言，恐怕已经成了一颗废棋。

她去见程宗南，并不是去乞求他的帮助。

成了植物人，也就成了废人，再也没办法挑起程氏家族的重担。

管家替程鸣觉得可惜。

南洋的街上，行人很少，没有高楼大厦，和京州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管家蹲下身子，捡起碎片。

“老爷，我明白了。”

家丑不可外扬，再者，事已至此，得确保其他几位少爷，不能再有闪失。

窗外，到处绿意盎然，晶莹剔透的水珠子，挂在墨绿色的叶尖上，压到一定的弧度，往下滴落。

佣人光脚走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连呼吸都放轻放缓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滴答滴答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