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突然觉得,顾长林的声音和眼前这一片翠绿绿的荷花叶衬起来相得益彰。
都让人觉得清亮舒心。
“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顾长林一字一顿,声音轻轻,“倒是和你挺像。”
“因为它的气节?”顾长林笑着问到。
孟秋转过身,后背靠在栏杆上,微微扬起下巴∶“因为我就认识这一种花。”
从小便在村里成长,见的最多的就是麦子和谷物,这些东西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才能懂得。
而后安荣就屏退左右,只留唐奕一人在屋里。
孟秋和顾长林被请到花园赏花,可惜她从来不是附庸风雅之人,又一心担心孟艾,更没什么心情看了。
“夏天来的快,这荷花已经瞧着快要长上来了。”
安荣正了正颜色,加重语气问道。
唐奕言简意赅∶“竭尽所能。”
自从毁容以后,就连省城的大夫也来看过,皆无功而返。
两人立马沉下脸色互看一眼,一起拔腿就往偏堂跑。
“你在做什么?大小姐,你没事吧?”翠屏离得最近,第一个跑进去,大声质问∶“我去找老爷!”
“站住!”安荣额头都是汗,手紧紧扣着桌子角,声音虚浮∶“不许去!”
闻言,孟秋轻点头∶“我带了有法子的人来。”
“不知是哪一位?”
不愧是县丞千金,都到这个时候了,即便心里再过着急,面上却都装的一副宠辱不惊之貌。
孟秋没听清楚他说什么,身子稍微移了移∶“什么?”
他低头,就能看到一张娟秀的脸,顾长林眼底沉了几分∶“我说——”
“啊——”话刚说了一半,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空。
就连菊花,也是因为母亲喜欢,父亲移了几珠到院里。
后来父亲母亲双双殒命,她怕妹妹年纪小,睹物思人,便都拔了扔到护城河去了。
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顾长林抵拳轻笑几声,丝毫不带嘲讽∶“秋姑娘的实诚无人能比。”
顾长林和孟秋并肩站在小池边。
“秋姑娘喜欢什么花?”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引到孟秋身上。
闻言,孟秋淡淡道∶“野菊花。”
父亲母亲成天唉声叹气,她也没人的时候,肚子望着铜镜儿流泪。
如今,她不过是走过场问一句,涂那一点心安罢了。
无声的叹口气,安荣朝着唐奕微微点头∶“本小姐就信你一回。”
一把拨开小厮丫鬟的身子,孟秋挤到最前面∶“唐奕——”
“没事。”被叫到名字的唐奕眼神暗了暗,随即道∶“快成了。”杏花微雨的农女重生:捡个王爷来种田
孟秋看了眼唐奕∶“是唐大夫。”
安荣的眼神和唐奕在空中相撞,不知怎的,望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庞,她的心竟然碰碰重重跳了几下。
“你能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