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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9哥哥 8 .

     姬菡芷瞪他一眼。

     “你给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人我知道在哪了。”

     “啊~我吗?可是你哥哥讨厌我哎——”

     “别放屁了你敢不敢让我看你和我哥的聊天记录!”

     何湛延立刻拨通齐榭的电话号码,等待接听中,他的眼睛停留在阿芷的身上。

     真美。

     姬菡芷找地方停车,何湛延背着。

     酒醒了点儿,然后就一直哭,深夜的胡同有居民居住,断断续续的哭声很小,没有扰民的嫌疑。

     “你哭啥呀?”

     在哭那条项链。

     “不就是一条项链吗?沉淑没送过你别的?”

     何湛延无法理解对那条钻石项链的执着,正如姬菡芷无法理解何湛延热衷于给她买黄金手镯的执着,前前后后送了叁十多个,曾经还会送银项链和钻戒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迷上黄金手镯。

     根据何湛延的意思,是阿芷在床上打他太疼了,一个戒指一个坑,那不叫b那叫惨无人道的酷刑。除了婚戒,何湛延再也没有送过她戒指,有合眼缘的,只得忍一忍,谁家好人打脸是用手背的啊……

     沉淑肯定送过戒指,满手的戒指,一眼望过去跟二手奢饰品贩子一样,戒指、手镯和手表,还没算上项链呢,何湛延的年薪税后已经搭进去了。

     比自卑来的更快,是嫉妒。

     沉二的银行流水……真是令人眼红。

     他在算阿芷和自己互送礼物的价格,当他发现阿芷从十四岁到二十叁岁这些年来送给他的比他送给阿芷的还要多出不小的差距,在那一刻,他知道他和阿芷之间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嫉妒烟消云散,而后是强烈的自负感上涌。

     沉二这个b没花过女人的钱吧?没吃过软饭吧?他再有钱但他没有爱,哼!

     何湛延心里别提有多得瑟了。

     还在哭那条项链,何湛延脑子嗡嗡的,姬菡芷终于停好车找到他们,然后看到折磨何湛延的模样。

     何湛延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狗日的沉淑!狗杂种沉淑!”

     何湛延咬牙切齿。

     “不准你这么说他!”一拳抡过来,何湛延表情骤变,软绵绵的力气不会受伤,他害怕的是阿芷。

     阿芷看好戏,何湛延百口莫辩,解释自己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是她主动的。

     于是所有罪责被推到身上。

     他把放在地上,飞快地躲到阿芷身后,一副受惊的模样,又好像是差点失贞的决绝,要留清白在人间,他没有勾引,也没有偷外面的野女人。

     “我呸!还不让说?沉淑都多大了还不结婚?你也是!你跟着他简直浪费生命,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他根本不爱你!爱你早娶你了!你让他给你个名分,你就是沉太太。”

     姬菡芷咳嗽,似乎被戳中痛点:“何湛延闭嘴。”

     被何湛延怼到没话说,她反应过来,扑过去撕他,又挠又踹。姬菡芷拉架,何湛延还是挨了两脚,看自己男人吃了亏,她把女人推地上,转身又把何湛延推地上。

     “都给我住手!”姬菡芷站在他们俩中间,怒发冲冠。

     就这样何湛延还不闭嘴呢——他伸着脖子继续拆台:“沉淑什么人你又什么人?你俩家庭差那么大!他一富二代就是玩玩儿你!让你当情妇你还当真爱了是吧?送你点小礼物把你骗上床……”

     姬菡芷继而猛踹何湛延,没急眼,这些话无法伤她丝毫,只听见姬小姐怒骂何湛延说什么好啊合着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对吧什么的……

     “你们都给我冷静!都住口!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姬菡芷拽住何湛延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沉太太,现在你可以带着我们去找沉藉了吗?”

     这个称谓有点刺激,她承受不起。

     经过刚才的打斗,彻底醒酒,她左顾右盼,目光最终落在何湛延身上。

     “你……你几把到底是谁啊?”

     想起来了。

     在夜场见过的帅男人,她跟着沉淑喝酒,沉淑不让她喝,因为错综复杂的利益来牵桥搭线,何湛延在那群人里面晦暗不明,她看不懂这个富有心机的帅男人。

     沉淑让她离何湛延远点儿,那张纯良到人畜无害的脸下面阴的很,手段高明,杀人于无形,还能全身而退,总之是十分可怕的人。

     具体有多可怕,他讲了几个圈里的事情给听,那天晚上做噩梦睡不好,每次惊醒,枕边人跟死猪一样睡。

     看向姬菡芷,知道她是“未来的沉太太”。

     何湛延抢先一步回答:“我是她丈夫。”

     指着阿芷。

     皱着眉,嘴巴慢慢张大,神情从带着敌意的怒视转为疑惑的震惊。

     “额,虽然但是,的确是这样。我二月份结的婚,但我不知道为啥你们一家没消息……”姬菡芷扶起,帮她拍拍身上的尘土。

     何湛延等着被扶,奈何阿芷不看他,他气鼓鼓地爬起来,叉腰郁闷。

     还没有从震惊和疑惑中出来,她带着他们穿进胡同,在四合院内左拐右拐,来到一处防盗门外。

     她上前按门铃,不多时,门打开,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探出身体。

     “哟!!你是不是又和我弟吵架了?”

     沉藉,沉家的首位继承人,沉淑的姐姐,齐榭的初恋,她未来的的嫂子。

     “舅妈~”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探出头来,奶声奶气的。

     这个小男孩目测叁四岁,他是沉藉唯一的孩子。

     姬菡芷在心里打起了鼓,也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沉藉,如今却生了别人的孩子……

     “呦?你是姬菡芷?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很乱。

     非常乱。

     十分甚至九分的乱。

     沉藉的家里铺的炕很大,几个看似没有什么关系的人竟然都在上面。

     何湛延对于沉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他请教关于期货期权和互联网金融的话题,沉藉倒是对于风险管理大聊特聊,俩人抱着平板上看证监会的内容,对于股和港股不知道谁家的蜡烛图就目前的牛市或熊市进行预测,聊开心了,沉藉要带着何湛延一起玩儿币。

     姬菡芷抱着沉藉的孩子坐在旁边头都大,她不懂基金,那些专业名词一个都听不懂,也不会炒股,平时也不理财,所有钱分别放在不同的银行里吃利息。

     姬菡芷心烦,逗逗沉藉的孩子。小家伙随妈妈姓,懂礼貌识大体:“我叫沉思君,我今年四岁啦。我的妈妈叫沉藉,今年叁十岁啦。我的舅舅叫沉淑,今年也叁十岁啦……”

     沉藉是“和亲”的牺牲品,丈夫从她身上捞钱,用来养小叁,等到小叁大着肚子来挑衅,该死的丈夫在起诉离婚前飞来横祸,一家四口除了她全死光了,死了立马烧成灰,先烧他的再烧公公婆婆的。

     没有亲子鉴定,丈夫的遗产都归她?2?。

     在她亡夫的葬礼上,快临盆的小叁在前往大闹葬礼的路上出了意外,说是走楼梯时踩空,一尸两命,沉藉才知道便宜贱货亡夫还金屋藏娇。

     房子也归她了。

     葬礼上,她最后一次见到齐榭。

     最初最悠长的感情,死灰复燃,少年时代一同的恋人,被抓到早恋一起请家长……时间穿梭,如今各自安好。

     她和齐榭说出轨的丈夫和小叁。

     齐榭说他们该死,是报应,老天看不下去。

     齐榭碍于身份,不好在她的家人面前出现,当初被迫分开,如今终于再相见,自己孑然一身,爱人已经守了寡。

     他们去喝酒,沉藉借着酒劲儿向齐榭诉苦,这么多年的委屈全然宣泄。

     诉着诉着,她开始哭,躲到齐榭怀里哭。

     那时候齐榭才二十五岁,还是个冷白皮小奶狗,在强迫之下没有反抗,没有拒绝。

     干柴烈火。

     第二日,沉藉一走了之,走的时候齐榭还没醒,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沉家从一开始的着急到后来的麻木,沉母日日以泪洗面,可怜的不是女儿,而是女儿的财产。

     沉思君出生的时候是凌晨,沉淑和还没入睡,火急火燎去看望沉藉。

     小外甥小小的团子,捧在手心里,沉淑和都喜欢,你瞧瞧我瞅瞅,抱在手中不舍得放开。

     姬菡芷也挺喜欢沉思君的,论辈分,真要成了,沉思君就有姑姑了。

     回头,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她不合时宜地打断沉藉的聊天:“姐姐,你和我哥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