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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8阶级(微)

     沉淑用纸巾给阿芷擦嘴。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把人打了就爽了。

     现在不行,沉二公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转头再看,那女人的眼中泪盈盈的,不争气的流泪。何湛延走过去,好心递给她一张纸,她不要,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热脸贴上冷屁股。

     还用包甩他,有一说一,她的时候眼泪真的是r的r。梨花带雨的,妆都花了。

     何湛延也有点想哭……

     夜幕降临,暗色笼罩在这座灯红酒绿的不夜城,繁华都市富贵迷人眼,璀璨华灯下,他抬头一看,阿芷和沉二公子都没了人影。

     何湛延立刻乘直梯下楼,跑去停车场,火急火燎隐匿身形,火眼金睛搜索到一辆眼熟的敞篷小跑。

     沉淑和正在车里火热激吻,吻够以后,依依不舍地下车,随后沉淑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何湛延暗自窃喜,这个b不是竞争对手。他偷摸跟着沉淑,看到停在商场的其中一个出口,阿芷上了车。

     坐在刚才坐的位置。

     何湛延怒极反笑,这是广撒网,前脚偷腥后脚钓鱼,钓的鱼是我家阿芷。

     ——真可恶啊。

     沉淑的车里有股挥之不散的香水味,花果香调,直觉告诉姬菡芷这味儿是不久前留下的。

     于是她问沉淑的感情状况。

     当然是单身啦!

     姬菡芷一句道破:“长期找女友但不找长期女友的‘单身’吗?”

     事到如今,她就没想过跟沉淑有可能,反正齐榭只是让她和沉淑吃几顿饭,目的不在于沉淑,在于他的姐姐沉藉。

     沉藉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离婚后,她告诉家中的女眷,那些姊妹兄弟们——什么言情小说都是假的,联姻要么是有感情基础的青梅竹马强强联合,要么是牺牲子女以为能挽留家族企业于水火其实被吃干抹净加速破产兼并。那些营销号只会让你看你想看的,新闻学的魅力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沉藉和家里断绝关系,没人知道她去哪了,只有沉淑知道她在哪。

     那天齐榭在房间里和姬菡芷谈话,打感情牌软硬兼施。说什么当初可是我帮你一起埋的你小妈啊!解决一切有可能的继承人也是我的功劳啊……等等之类,可老妹儿完全是冲着两败俱伤来的,无可奈何他跪下给姬菡芷说了实话——沉大小姐是他初恋,也没说老妹儿一定嫁沉二啊,只求从他口中得到沉藉的消息,他要去找沉藉。

     齐榭又求姬菡芷能不能把那副“蝴蝶立体图”从何湛延那儿要回来……那玩意儿升值,是他要给沉藉的彩礼,结果姬菡芷对这东西也没啥印象,送了何湛延很多关于蝴蝶的礼物,但是这么贵重的,她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当初那私人收藏家拍下以后送给了齐榭,齐榭又把它和自己制作并打包好的蝴蝶标本放在一起,结果被姬菡芷顺了几份说要送给主播,没错,送给了何湛延。她看都不看就送出去了,只为博小帅一笑。

     至于何湛延放在了哪,他没说,齐榭走了以后阿芷身体也没那么不舒服了。那天晚上,他对待阿芷特别粗暴,甚至有“家暴”的嫌疑,冷脸做恨,r什么变态玩法都齐上阵,整得阿芷又哭又闹,承受不住,她叫他“哥哥”。

     何湛延不许她叫哥哥,她只能有一个“哥哥”,至于是谁必须作出决定。

     她选了齐榭,何湛延不乐意了,加倍奉还越做越恨,把人干昏在床上,如溺水美人曝尸。

     他的小美人鱼,搁浅在岸上。

     何湛延发泄结束后,阿芷不满足,说再来一次。

     这回轮到何湛延又哭又闹了,他让阿芷解释大舅哥说的话,新仇旧账一起算,在大舅哥身上画画是怎么个事!阿芷说那时候她才幼儿园,她在她爸的身上也画过画,尤其是脸上。何湛延说不行,也让阿芷在他脸上画。

     ……画好了又不乐意,非得问为啥在他眼下画泪痣,是不是她心里还想着那几个小白脸其中之一?未成年的那个,和他长贼像的那个!周什么来着?都不重要,就那个眼下有泪痣。

     气急攻心,他一口气没上来,倒在地上给阿芷吓得不轻。

     阿芷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何湛延让她付诸行动,拿什么证明?回家后立刻领证,他等不到阿芷生了孩子以后。

     ……把何湛延安慰好后,他说他得想想,应该是放在姥姥和姥爷家里了,找个时间抽空带她回去一起找找,也让二老熟悉熟悉他们的外孙媳妇儿。

     如果能找到蝴蝶图的存在,就能决定姬菡芷能不能有嫂子。

     当她开口打听沉藉时,沉淑一个急刹车,对这禁忌的话题,不知如何回答。

     他把姬菡芷放在地铁站,自己倒是走了。

     沉淑不敢把带回家,指不定父母突然查岗,他名下没有任何房产,公司也任的虚职。

     父母控制他死死的,不过零花钱管够,不会让他养成“穷人思维”,花钱虽然大手大脚,好在不自卑。

     住在酒店,挂名在沉淑朋友的公司里每个月吃空饷,作为她唯一的经济来源。

     沉淑送别姬菡芷,回那儿的路上,父母打电话来询问姬小姐的情况,一问叁不知,沉淑挨了一顿骂,在路上本来就发愁,不耐烦地结束通话,到了酒店见到,小女人家家的上来就诉苦,原来沉家的人发现沉淑的银行流水变动,存在可疑的大额消费支出,先找沉淑的朋友,那些人不敢和他父母对着干,被迫告诉的下落。

     找到她,威胁恐吓一顿,还把她买的那条项链拿走了。

     被欺负到脸上,心里想的仍然只有那条项链。

     沉淑更烦了,把那些令他一筹莫展的破事,通通迁怒在身上:“我说了我现在不能娶你!是我求着你跟着我的吗?你想走你随时走!我没有逼你走!我也没有逼你留下!”

     听到沉淑这么说,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沉淑正在苦恼父母的施压,和姬小姐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没有回旋的余地。

     姬小姐也同意了吗……

     听到房门的开合声,沉淑才发现已经走了,留给他一个抓不住的转瞬即逝背影,飞舞的香槟金发丝是他眼中最后的颜色。

     他也想过和永远在一起,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不可能,一意孤行昭示他的悲惨结局。

     给名分,就没有父母,有取有舍,反正沉家不止他一个继承人。

     是啊,不止一个继承人,姐姐的悲惨结局父母装看不见,却让自己重蹈覆辙。

     当然,他不能容忍和自己一起过穷苦生活,挤在串串房里生孩子,从金字塔顶端坠落,这不是他想要的。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漆黑一片,走时拔了房卡,窗外万家灯火汇聚的璀璨银河,星星点点亦如伤心人的泪。

     他有钱,他得不到爱。

     他在屋里喝酒,小冰箱里的酒有红的白的和洋的,挑喜欢喝的,拿出不到半瓶的苦艾酒,用专门的杯子和勺子,方糖放在酒勺上淋上酒液,点燃后丢进杯中。

     他看着燃烧的青蓝色火焰……妈呀还没喝呢就眼花了为什么烧起来是这个色?

     他用另一个杯子倒扣在苦艾酒杯上熄灭燃烧的火焰,随后拿来冰水,倒入酒中。碧青澄澈的酒液立刻浑浊,染上一层雾蒙蒙的乳白色。

     他一饮而尽,瘫倒在床上,等待着传言中的幻觉。

     那是大学时候,冬至回了家,带了一桶饺子专门给沉淑吃,那天晚上沉淑带她出去玩,晚上他们在外边开了房,靠在一起吃着饺子看《惊情四百年》,泪点低,边看边哭,沉淑还打趣她,说我的爱人要是自杀,那我也自杀。

     打他的嘴说呸呸呸,她要沉淑好好活着。

     那桶饺子是自己煮的,估计也是自己包的,煮烂了很多,还没煮熟……韭菜有点辣,是沉淑吃过最难忘的一顿。

     沉淑在床上沉沉睡去,中途惊醒几次,转身又睡去,还没回来,他也没看到手机上朋友们的几十个未接电话和信息。

     在酒吧买醉,穿过彩色灯的艳丽灯光,穿过汹涌的人潮,酒吧的帅气营销带着她入座。

     沉淑的朋友们看到小嫂子到来,叁叁两两聚会人员都留了个心眼,他们身边莺莺燕燕也不少,其中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去给小嫂子打个招呼,甚至已经认定她是沉淑的正牌夫人,当然也只是奉承沉淑。

     那些莺莺燕燕叽叽喳喳,金主用珠宝和衣装粉饰她们,美丽的女人带出去也有面儿,当作炫耀的物件,就像晚清时期京城里遛鸟的八旗子弟,今个儿我寻一百灵,明个儿您内寻一黄雀……百年以后,鸟雀的金丝笼不再拿到明面,而是关着容貌姣好的女人。

     姬菡芷和沉淑分别后,找寻自己的房子,但是又忘记父母给她留下的房子在哪儿,兜兜转转,去雪王买柠檬水喝,想着何湛延在家里估计已经睡了,却没想到何湛延一直没离开过北京并且偷偷跟着她,他共享单车的车蹬子都要蹬冒烟了,还追不上那沉二的小跑,飞驰而过,留下呼啸的风。

     姬菡芷的手机里收到一则消息。

     【齐榭:怎么样啊?你嫂子有消息没。】

     【姬菡芷:沉二不说。】

     【齐榭:哎呀。】

     【齐榭:你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试试呢?】

     【齐榭:他有个一直没分手的女朋友,我把她照片发你……】

     那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齐榭又发来女孩的近照,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