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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26旧疾

     常屿疑惑,李丽露也疑惑。

     “肯定是介绍我这样的,嘿嘿。”

     李丽露翻白眼,鄙视查茜茵的自恋:“你不是说你身边进去的男的都……”

     “哎呀也是有正儿八经考进去的正常男人啊!就我借调的那破地方,一个办公室啥人都有!主任是犯错被降下来的,同事有考进来的公务员还有考进来的事业编,也有砸钱走后门进来的编外……还有纯纯编外牛马见习生。考进来的忍过了服务期遴选走了,剩下的老人乌烟瘴气的谁都不干活,什么活都让借调来的和编外见习生干,啥比主任拿女孩子当性资源,人家小姑娘才二十一岁就要去陪酒,还让我去陪酒!拿多少钱干多少活,两千的和五千的干一样的活。这几把狗地方……哎我操好在我最后回去了。”

     查茜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越说越生气,抬头四周观望,自己的店铺拱手让人,还挺想念的,后悔倒不至于。

     李丽露和姬菡芷的配置差不多,都是独生女,都是家里不差钱的,都能坐吃一辈子。可姬菡芷却走上另一条路,而李丽露打小就被家里宠上天,家里人就这么一个孩子,想玩就玩,什么要求都满足,只期盼她能一生安乐无忧。

     两人若是站在一起,真是令人唏嘘。

     李丽露有时也会把姬菡芷比作灰姑娘,当然可没说何湛延是白马王子,他不配,他顶多算白马。

     “哎……自家生的不关照,别人生的就是好东西。”李丽露感慨道:“续弦生的野种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旁系托孤的儿子高中就出国镀金,只有可怜的芷儿被白白浪费。”

     酒馆里唉声一片,爵士乐压不住的哀伤,常屿说凡事向前看,姬菡芷虽然过去惨,但她以后都是好日子。

     李丽露不屑一顾,说她家那倒插门还虎视眈眈要名分呢!又说她家那位屌上是不是涂大麻啦能处这么久,明明长着一张随时会出轨的脸,还把芷儿吊成这样,一定是狐狸精转世!蛊惑人心!

     三人碰杯对饮,突然常屿的手机来了信息通知,而后李丽露的手机也响铃震动。

     她们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进入那个软件,看见雇主发来的新任务单。

     这个软件只能“船”上的人下载,陌生用户需要熟人推荐用到的特殊暗号才能登入在线网址,且暗号唯一,用过作废。

     查茜茵碍于身份,不能下载,不能接单,更不能浏览。

     创建账号,提出诉求,进行交易,创建好的新任务单会被传进软件,供“船”上的人接单浏览,如果发现这单有问题或者会影响到“船”上的某一个人,需要“船长”退单,表示拒接交易。

     常屿所在的组织,名叫——幽灵船。

     “卧槽?”李丽露表情惊恐,“这个任务好奇怪啊……我看看这单雇主是谁邀来的。哎?他的历史订单还不少。”

     常屿眼疾手快,关闭交易,李丽露不明白这单为什么不接。

     常屿的特殊暗号不唯一,作为“船长”,她可以无限制发布暗号。

     关闭的订单页面还在缓冲,几秒过后,常屿的手机页面上展现整个任务单——

     【境外代购:药品】

     常屿关闭手机,出门才想起来能联系到恶人夫妇的日常机放家了。

     “你俩谁有何湛延手机号?给他叫个团送药,叶酸、黄体酮软胶囊和来曲挫片。唉算了先给他打个电话吧,告诉他以后这种不犯法的事情直接找我,不用通过平台了。等会儿,再给他点个西地那非,吃点国产药可以了。”

     天津。

     恶人夫妇在海河的观光游船上,沿着既定的路线航行。阿芷拿着何湛延的医院诊断单时,纸张被捏在手里颤抖,来来回回翻页,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好啊,原来不能生的是何湛延你呀!

     自打婚礼以后,婆家有嘴碎的亲戚给柯教授说道,抱孙子要趁早。

     催婚成功后会催生催二胎催三胎,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柯教授虽然也想抱孙子,但是她思想开放,尊重小两口的意愿,轻飘飘两句话把矛盾还给亲戚。

     无论是看戏的还是真心的,那些人催生都没有何湛延这个新郎官急,时刻在备孕,连着做好几天,自己虚脱了。

     有些心眼儿坏的蠢货亲戚说酸话,阴阳怪气说他娶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说这话时阿芷在场。

     阿芷这暴脾气,一点儿都忍不了,本来就发愁国考面试竞争大,算了一下报名岗位的薪资,还不如何湛延一个月给的多,又算了算从现在一直干到退休的薪资,这还没算退休金呢,不吃不喝刚在三亚买的房子就是她的三辈子。

     我面你爹!不考了!阿芷给那人一顿揍,打的那人哭哭啼啼说等他儿子考上公务员如何如何,阿芷说你儿子有你这种爹往下三代都考不上。他还狡辩说有人有本事能给整进去,祸水东引何先生,何先生有个熟人娶了高官的独生女,还把那独生女的基本特征说出来了,说什么谁家的哪一辈有头有脸的人物给女方送了几十万的珠宝。

     阿芷说你看我老公像不像那个熟人。

     蠢货亲戚的儿子也在场,急死了快,一直拦着他爹,被阿芷打的时候也拦着,他都恨不得给他爹嘴缝上,又是道歉又是赔不是,给阿芷跪下道歉。

     可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自己怎么就不能“下蛋”了?合着问题全在何湛延这儿!

     他们飞回北京后高铁直达天津,找了一家着名的权威的男科医院。大夫是个中老年男人,德高望重的样子,权威专家医学教授,和夫妻俩谈话,碍于阿芷小姑娘家家的不好意思说太直,隐晦地问都被阿芷正面直接答复。

     何湛延裸睡,阿芷睡觉的时候喜欢摸何湛延的生殖器,温度高,影响精子质量。

     经常这么干吗?是一直都这么干!

     给小老头权威专家震惊到年轻十岁,立刻要求停止这种行为。

     俩人找到症结原因,何湛延继续积极备孕,保持充足睡眠,经常运动,生活作息良好,这可苦了何湛延的秘书了,上司带薪休假,他一个人当成五个人用,深感分身乏术,挑了一个合理的时间给何总发钉钉能不能多招几个人进来,何湛延嘴上应允,实际上给秘书发了五倍薪资,让秘书咬咬牙坚持。

     秘书是男的,秘书也有老婆孩子,秘书也很久不回家受到老婆孩子的埋怨。

     秘书无助的哭诉无法召唤回上司热忱的工作之心,他口诛笔伐指责何总怎么可以只选玫瑰而不选面包呢!眼瞅着何湛延的地址一直变化,上眼还在北京下一眼到了天津……最终秘书在金钱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

     三亚。

     交房后拎包住入,下午的海岸上有些小风,夫妻俩出来吃海边的自助餐,阿芷给自己挑选食物雨露均沾,给何湛延拿了一盘子又一盘子烤生蚝。

     给他吃到看见生蚝就想吐,两眼一黑,连续几晚的缘故导致面色枯黄嘴唇发白,和阿芷的气色红润春风满面形成强烈反差。何湛延第一次如此热烈期盼阿芷的月经快快到来,这样他也能和二弟一起歇几天了。

     虽然二弟受苦受累只是一时,但自己一步登天可就是一世了!二弟说好兄弟受苦这哪里的话?我和小妹如胶似漆情投意合,好兄弟下辈子我还跟着你,这辈子值了!

     何湛延跟了阿芷,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做的”,阿芷不能说是水,那叫琼浆玉液,是西方神话中的天河,星座仙子在这打水给赫拉洗澡……阿芷让他闭嘴专心吃,再吃几盘,今晚努力加油。

     吃完离席,何湛延肚子上的腹肌已经被饭撑没了,圆滚滚的,散步消食,一路走回阿芷新买的房子,得劲!

     院里有露天的游泳池,两边种着还未长出花苞的鸡蛋花树,他们在躺椅上坐着,午后微风和煦,气候凉爽,不冷。

     他们互相揽着对方的腰,倚靠在一起,阳光铺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阿芷枕在何湛延的腿上,这是他们在一起时少有的温馨。

     甚至时过境迁百年以后,何老登弥留之际也不会忘记同衾同穴之人与之最自由最无虑的此刻,因为太过留恋不肯瞑目不得以让子女亲手盖上他的眼皮,他的遗愿是烧成灰后和妻子融在一起,永远无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