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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07怨偶,棒打鸳鸯

     后来就不用忍了,机缘巧合,万年躺列不互动的榜一大姐发了动态,定位在青岛的琴屿路。

     玫瑰色云彩,起风了,彩霞晕染,天边是烟粉色的雾。

     九张图,刻意找了角度的拍摄,衣裙飘飘,粉黛略施。

     是裴芷。

     “好久不见啊我说小何,你……额……你最近还好吧?阿芷说让你进来的……她这几天净生病……哎?哎不是!小何你别进去!姓何的你寄吧出来她没穿衣服!站住!我找人日你爸!”

     裴芷躺在床上,听到声响,翻身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勉勉强强趴着,只有手臂垂在床下。

     看到他来,小脸煞白,心跳更快了。

     她的头发沾着汗,贴在额前和颈后,嗓子是哑的,呼吸连带着疼。

     何湛延用两分钟时间告诉查茜茵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从原因到过程。

     查茜茵半信半疑,豁然开朗,放心地把阿芷交给小何照顾,随后迫不及待窜回房睡觉,丝毫没看到裴芷否认的举动。

     她在摇头,一摇就头晕恶心。

     裴芷睡的是双人床,床上放着六个枕头。

     何湛延脱了衣服,关灯上床,洗过澡了,熟练到睡自己的床一样,粉色的床单被罩,能看出来是一套,可可爱爱的。

     六个枕头有四个配套,剩下两个……是查茜茵和裴芷的脸……也挺可爱的()

     印着查茜茵的表情包,那枕头被何湛延扔到一边。

     抱着裴芷,感受到她身上很烫。

     她在发抖。

     “你……你冷吗?”

     微弱的肯定,是从喉中挤出来的沙哑。

     查茜茵的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他在裴芷身上盖了几层衣服。

     轻拍她,哄她睡觉。

     她会说梦话,大多是模糊不清的。

     何湛延瞪着俩眼,没有困意。

     “我没有耍你。”

     午夜的瓢泼雨没有任何征兆,雨打窗台的叮咚作响,盖住她梦中的委屈,一点一滴破碎的思念,抓在手中,是星星的灰烬。

     “那不是我做的……是我爸爸……”

     何湛延听她说话,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中溢淌的泪,如狂雨之势。

     “那时谁做的?”引诱她的回答。

     “……是我妈妈……她做的,他们做的……”

     “做了什么?”

     “劳斯……我好想你……”

     在梦中,在现实中抽咽,泪如断线的珍珠,也是坠地的雨滴。

     那是何湛延很久之前用的。

     在经历被阿芷开瓢,被阿芷砸钱,被阿芷要求露脸拒绝后发那种视频……等等一系列事件后,终于被阿芷的父母发现他们的关系,不仅仅是退款,还收到了威胁,律师函寄到家里,证据备份打印成纸质版,话里话外讨要礼物这一点,他百口莫辩。

     甚至被曲解成“如果你送我礼物,我就给你看我的牛”。

     他的父母见过大场面,虽做小本买卖,却第一次看到在自己儿子身上展现。

     她的母亲骂他败家,有辱家门,上次在酒吧闹事自己受了伤,这次居然还惹了大官的女眷。家里的戒尺打断了两根,除了脸上不能动,掀开袖管和上衣,臂膀和后背全是青紫的伤痕。

     带着他,负荆请罪,茅台手提袋里还放着现金,去赔礼道歉,却连人都见不到,被保安拦在小区外。

     见到她家的车,就跪在路上。司机带着白手套,黑色正装,和她爸爸的有区别。

     车里走下一个年轻的男人,或许是她的兄弟?

     出于身份,受了指使,拽他起来。

     最后一通电话,打消希望,也看到希望。

     “赛博鸭子你给我安分点!离开我女儿!”

     好消息,何湛延不用背官司了。

     坏消息……

     在最后的最后,他给阿芷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注销账号,从此退圈。

     何湛延也哭了,回忆往昔越想越难受,一把鼻涕一把泪,别提有多狼狈了,下床去化妆台上拿纸擤鼻涕,然后蹲着继续小声哭。

     “操!宋亭道你烦死了……滚呐!”

     哭声乍停。

     “你说什么?”爬过去,跪在她的那一侧,“宋亭道?那小绿茶?”

     她没了声。

     何湛延又爬回床上,刚盖上被子,就和裴芷四目相对。

     她睁着眼,似乎睡到迷糊,还未完全醒来。

     盯着他,双眼却无神。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想了。”

     “宋亭道你真烦,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是……”

     裴芷缓慢闭上眼睛,一旁的何湛延听没了下文,但好像明白有个情敌已经主动出击。

     于是,他心头起了坏点子。

     “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万一你有了我的孩子呢?”

     “姐姐~你的孩子是我的,和我一样的姓。”

     没过半分钟,她又开始委屈,“劳斯……哼啊啊啊啊啊我好想你……”

     然后,说出令何湛延更加好奇的话。

     “我的孩子,只能是我的孩子。”

     他好奇,很快,好奇被恐惧取代。

     她说了几个地名。

     她在数数。

     “别想吃我绝户,死太监,和你的舞女炮友下地狱吧!”

     何湛延想开口,又停顿,“你?你说谁是死太监?阿芷……不对,姐姐~我是宋亭道~”

     “你给我死啊!”钻进被窝,不想听他说话。

     被子里哼哼唧唧。

     “阿芷,阿芷?”

     “阿芷你烧糊涂了?你睡着没?来来,咱吃药。”

     雨后的夜,归于静止黏稠的寂寞。

     “小何是坏蛋,是死人,小何打我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