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越是欣慰，莫维就越觉得心里发毛。

这老不死的该不会真的知道自己把罗莎琳偷偷保住了吧？

明明连命运都被他忽悠过去了，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莫维表情疑惑，心中却在嘀咕：

自己不就是把女士的骨灰送还给使节团吗？有什么好辛苦的？

这家伙……

行了一个标准的至冬军礼，坐在明明看起来像是中年人，声音却有些老态的丑角对面，莫维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会显得紧张。

嗯，不紧张是假的，这可是愚人众的老大，仅次于冰之女皇的存在，多托雷都不敢给他脸色看，他莫维算个啥？

“不必紧张，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

然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坎瑞亚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最终导致了覆灭。

幸存的丑角，则是投到了冰之女皇的麾下，成为了最初的愚者。

愚人众的执行官，大部分都是被他发掘出来的，在看人这方面，他是非常的在行。

“呵呵，你应该早就发现了，除了偶尔会给他们安排任务，我从来都没限制过执行官的行动，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达成目的，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看的是‘将杀’之后的事。”

面对这逼格拉满的反派头子，莫维不由得如美人鱼名场面中的警官那般肃然起敬。

看对方那么直接了当，也没有耍小手段暗算自己，莫维也没有再煞风景地装傻。

他思考片刻后开口道：

“可以，前提是不逼我去做那些违反我个人意愿的事。”

莫维眉头皱起。

丑角这话问的可是有水平了。

他没要求莫维向愚人众、向冰之女皇效忠，而是直接抛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大人，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丑角也没有继续再继续这个话题，宛如严肃的长辈那般盯着莫维的眼睛。

被他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睛盯着，莫维甚至都以为对方用了什么了不得的法术让自己招供了。

【丑角】皮耶罗。

最初的愚者，资历最老的愚人众，也因为他，才诞生了“愚人众”这个组织，是愚人众的元老。

除了这层身份之外，丑角还有一个更加夸张的身份。

等会，这家伙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话？

很有可能！

一瞬间闪过大量的念头，表情依旧是疑惑的莫维皱着眉头说道：

该不会是看穿自己的动作了吧？！

看到莫维那“疑惑”的表情，丑角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感慨地说道：

“你做得好，非常的好，我很满意。”

话虽然很随和，但他那张脸和面具，看起来就一点都不友善。

看莫维坐下，丑角这才点了点头，看着那飘落的雪花道：

“罗莎琳的事，你辛苦了。”

跟这种级别的大佬见面，莫维能不做准备吗？

不可能不做的，万一人家上来就是一个催眠什么的，自己岂不是阴沟翻船了？

所以这货来至冬参加追悼会的时候，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看看，看看，什么叫格局？！

这才叫格局啊！

莫维这话看起来很有个性，像是在给丑角甩脸子，实际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把丑话说在前头”。

让我干活可以啊，但你如果要我去干不当人的事，那到时候就别怪我暗中给你使绊子咯？

丑角听了之后，露出了长辈一般的欣慰的笑容：

无关于忠诚，你莫维反不反天理，反不反深渊？

只要你反，我丑角就敢用你！

该说不愧是最初的愚者吗，这格局，可比某些整天想着控制别人的执行官大得多了！

还好，并没有。

沉默对视了一会后，丑角终于开口道：

“你，愿意为反抗【天理】，反抗【深渊】，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吗？”

他是坎瑞亚的遗民。

这么说可能不够准确，确切地说，丑角曾经是坎瑞亚的宫廷法师，是最了解提瓦特大陆那批人中的一员。

只可惜当时的坎瑞亚王者并没有听取他的意见，而是青睐于当初坎瑞亚的“贤者”，【黄金】莱茵多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