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斐只笑,低声答:“听着呢。”
他嘴上这么说,丝毫没停下脚步,带着人往沙发上去。
说起来他也没来过几次她家,但自在的跟在自己家似的,自顾自的坐上首位单人沙发后,把人揽到怀里抱着。
男人声音贴在她耳后,语气像是在责怪。
南佳年不明所以,轻轻推搡他一下:“我回来有事嘛。”
她讲话软乎乎的,又说起公益展的事情,“我拖了好久了,还有画廊的事情也没弄完呢。”
但心思很乱,画出来的东西也是没法儿看。
纠结了一阵正要放弃,门铃在这时响了。
她在袖笼上擦擦手,顺道把它取下来,出了画室去开门。
例如某个人好看的过分的身体,触摸她时手的温度。
光是这样就算了,她甚至想到美国着名波普艺术家饱受争议的《made in heaven》系列的绘画以及雕塑之类。
简直要完。
她才搬回来,家里能置办什么东西。
除了基本的家具,还有她自己开辟出来的小工作间里有些画具,其他的东西一概没有,干净的过头。
“嗯,我才回来嘛。”南佳年解释,“等后面要用什么再添就是,自然慢慢的就不冷清了。”
他讲的一本正经,听得南佳年脑羞。
“讲正经的,再这样我生气啦。”她推开他站起来,往开放式的厨房走。
嘴上说着生气,但还是客气的问,“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倒。”
“跟关关去吃了寿喜锅。”
“寿喜锅?好吃吗?”男人抱着她,视线落在她家居服松散的领口。
“还不错啊,口味比较清淡。”
南佳年拿他没辙,本来刚刚在画室里就心猿意马的,这会儿本人出现在她面前,多少弄的她有点心虚。
她只好转移话题,假模假样的轻碰到他的领带,“吃饭了吗?要不要出去吃饭?”
纪斐颠颠腿,把怀里的人拉的更近,一手抓着她的手指把玩,“行啊。”
吃完晚饭后,南佳年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得抽点时间画些东西,老师的公益展就快开始了,她手里能拿出来展览的东西却不多。
进画室之前,她还不忘给某人发短信,说自己吃过晚饭,已经回了家。
而后抬眼细细注视着怀里的人。
保持这姿势没动。
一副认真听她说话的模样。
纪斐单手在她腰间来回摩挲,唇在她脸颊贴了又贴,哪有半分在听她说话的样子。
她越推他,他越把人搂的紧。
南佳年好脾气都给他磨没了,嘟囔着抱怨,“哎呀,你听我说话呀......”
门口的男人神色有些倦怠,西服外套拎在手上。
南佳年侧身把人放进屋,对方趁她关门的时候拥上来。
“不是说在家等我?”
虽说现代大众对艺术的表现形式接受尺度很大,但made in heaven什么的还是太过了。
“呼......”
她叹口气,伸手拿过画板调颜料。
“我都行,白水也可以。”他不挑。
纪斐起身跟上她,顺带环顾她的住所一圈。
“之前来就觉得你这太冷清。”他想着回头找人给她这添些东西。
南佳年察觉他的视线,抬手去捧他下巴,“好啦,快说,你要吃什么,我们立马出门。”
男人被迫抬眼看她,眼里的情欲毫不掩饰,“比起吃饭,我更想吃点别的。”
说完眼睛盯着她,暗示的很明显。
他两个字含着腔调在嘴里,听起来稍稍不太正经。
“吃什么?”南佳年这么问一句,又说,“我已经吃过了噢,你考虑你要吃的就行了。”
纪斐顺着她的话问,“你吃的什么?”
画室里有几站打光灯,她开了一盏,灯对着靠墙的一些静物。光一亮,物体的轮廓便更加清晰起来,后头的白墙上斜斜印着静物的影子。
倒是很有氛围感。
南佳年在画架前坐了一会儿,脑袋里跳出来的灵感居然全是一些情啊欲啊一类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