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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对不起

     因为第二天的比赛所以宫侑还是老实的离开了公寓楼。

     很快到了母亲出院的那天,宫朔再次遇见了宫治。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妹,成了如今像是陌路人般保持着疏离的距离,这一切宫夫人都看在眼里。

     宫朔下午还有工作,所以叁人吃过饭后,她不得不先离开。临了结束宫夫人突然开口,指使着宫治去送宫朔。

     兄妹俩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人说拒绝。

     于是一路都很沉默,没一会儿就到达了宫朔的公司楼下。

     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

     宫朔转身上了楼,宫治也停留在原地。透过车窗看着妹妹随人群进入高楼直至看不见人影,他才离开。

     日子恢复了平静,四五月正是联盟联谊比赛的时间段,故而角名和宫侑都在忙碌中,难以回到大阪。宫朔也正式开始了访谈与编导,逐渐对手头的业务熟练。

     直到某一天难得闲暇、一家四口聚餐,宫朔听到了宫治要找结婚对象的消息,心乱下打翻水杯。

     宫侑瞬间就注意到,起身将宫朔眼前的水杯移开,并且迅速擦干净了水。离远点的宫治未来得及靠近,已然被宫侑清理好了桌面,同宫朔对视下对方先一步移开。

     做这一切间宫侑下意识的心里发酸,他想如果说这个对象是自己说不定妹妹还会高兴。

     她总是喜欢宫治多一点。

     不满意里又无法做出什么,只能愤愤的把心思都发泄在擦桌子上,还是宫朔回过神扯了把宫侑的衣服,青年才甩了毛巾停下动作。

     对于母亲提出的安排,宫治并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乖顺的应下。宫侑还想提两句,但话题被母亲揭过极快。

     到了晚上难得的都留宿在家中,宫夫人小心的敲门进了女儿的房间。她对于自己的女儿亏欠的太多,已经到了就算想要弥补,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作为母亲,她是何其的清楚自己儿女的心思。宫朔刚回来的时候,她不敢提起宫治坦白的那件事情,生怕刺激到女儿。

     原以为只是儿子的一厢情愿,现在看来...

     母女间谈心谈了许久,宫朔聊起了角名,也拿出了挂在脖子上的戒指项链。

     “你喜欢那个男孩吗?”母亲这样说。

     宫朔点了点头,她明确是喜欢他的,却又觉得不配而踟蹰。想同母亲说许多,可开口她又彷徨而欲言又止,如若承认自己对哥哥的感情,那么受打击最大的会是眼前人。

     对不起,妈妈。

     聊完天、在等母亲回房间睡觉后,宫朔才出了门。家附近有个临近的便利店,过往的都是兄妹叁人一起,店员阿姨认出了许久不见的宫朔,对照下她这一会分外冷清。

     买了两瓶清酒,临了想说烟的时候又想起了角名,于是换成了零食。

     巧合的是一进家门就遇到了宫治,夜色已深,对方看起来是下来准备夜宵的。两人相看无言,这样的氛围持续了许久许久。

     宫朔突然意识到她很久都没有同宫治说过话了,就算是在母亲面前两人也若有若无的避开。

     他们像是变成了陌生人。

     宫朔有点后悔没有买包烟,回到房间后,她喝了好些酒。

     想不通的时候,用酒精麻木自己是个好办法,这是道听途说的。宫朔想这个方法过于虚假,至少她现在越喝越清醒,酒精带来的闷热趋势还更不舒心。

     算了,下次不喝了,她这样慢吞吞的想。起身朝着浴室去,温水从头到脚的冲下,这等环境里心思愈见敏感。

     很多时候宫朔都恨自己这份清醒,如若能与宫侑那般是不是这份痛苦会少?这剪不断的感情纠缠,再不做出选择那和当初也没什么两样,她不想辜负角名,可另一面的选择又是万万不能的。

     ——如果有一天宫治会跟别人结婚,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能做到心如止水的恭贺对方吗?宫朔忽而答不上来,她问心有愧。

     门外宫治踯躅着要不要进门,在发现宫朔不在房间的时候宫治就下了楼,于是自然能看见对方手上买的物品。

     他不期然想到宫朔晚上并没有吃多少,喝了酒以后隔日必会难受,或者其实更多是想见一见她,因此宫治端着煮好的醒酒汤出现在门口。

     徘徊之下抬手又放下,抬手又放下。

     一墙之隔他们都绕不开各自的桎梏。

     宫治自己都记不得站了多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发现门没有锁紧,一个不小心已经将其推开。

     故而自然而然也看见了阳台上的一幕,背对着他的人安安静静的,好似是睡着了。

     宫治放下托盘上前一步步走近,才发现抱着被子的宫朔确实是倚在躺椅上熟睡,宫治找了找酒瓶,在留意只是两杯后多少松了口气。

     先开始清理阳台,暮春的晚风虽携带温度,透风令人舒适,但若是就这么放任宫朔躺在这里,第二天必定会生病。

     所以结束整理的宫治想也没想的将人抱了起来,怕惊扰对方的特意让动作放得很轻。

     但堪堪松手放下床他才发现宫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只不过是没有出声,四目相对间宫朔直起腰,受吸引的靠近。

     理智上宫治该躲开,在距离已经达到了彼此呼吸交集下,宫朔主动停住了,微弱的床头灯下两人落后的影子似是相吻。

     “我喝醉了吗…”她像是自言自语。

     宫治抬手想摸对方的头,慢半拍的宫朔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温度是真实的。床头灯照下某物闪着光,宫治低眸看见了宫朔的项链,一瞬间心沉了下去。

     没有什么比无所希望还要强撑而痛苦。

     他顺着妹妹的被按住,他们没有再过于逾矩的动作。

     良久后宫朔侧过脸,抬手环住了宫治的脖子,单薄的衣服底下能感受到温暖。她就这么赖着、借着这份伪装的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