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九章

     助理连忙送进来。

     “是这样的,辛先生在今天上午汇出一笔一百五十万美金的款项,我只是打电话来通知您一声。”

     “好的,谢谢”叽!停车!她猛然停下一切动作。“你刚说什么?开阳去汇了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美元。”襄理轻快地说。

     若妮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猜忌不是怀疑不是惊惧不是疑惑,而是:糟糕,开阳需要一百五十万美元,而帐户里的钱不够,她得赶紧想办法补足余额。

     从头到尾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突然需要一百五十万,担心他是不是趁他们开联名帐户的机会想剥削她,诸如此类的。一种奇怪的信任感从他们深交之始便一直存在她心里,她只知道,倘若开阳突然需要一百五十万,他必然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听着,我会在三点半以前把一百五十万的额度补足,我相信以安德森家的信用纪录,你应该不用担心我会”

     “噢不,安德森小姐,你误会了,这个汇款在早上已经完成了,我只是进行一般性的知会而已,你不必做任何动作。”襄理有礼地强调一下。

     “已经汇过去了?”若妮迷惑地说。“可是我只放了两万美金在那个帐户里。”

     “哦?我帮您检查一下。”电话那端传来敲键盘的滴答声,不一会儿,襄理的声音愉悦地响起“安德森小姐,这个帐户目前有两千四百五十二万六千两百四十一元,您不必担心余额不足的问题。”

     若妮听进去,有如被雷击一般。

     “两千四百万?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她抓起包包,在第一时间杀到银行柜台。襄理早就已经等在大厅里,极端乐意亲自为公司的千万客户服务。

     结果一查完帐,不是任何电脑b或作业疏失,她和辛开阳的帐户真的多了两干多万美金。

     “在您们开户的次日,开曼群岛的一间银行汇了两千六百多万进来,由于今天早上辛先生转走了一百五十万,所以余额变成两千四百五十二万六千两百四十一元。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印出一份明细表。”襄理愉快地为她解说。

     “好谢谢你。”

     那笔钱不是她转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开阳了。他是提过改天会汇一笔钱进来,但是她以为那顶多几千几百块而已,怎么会搞到八位数去?

     两千六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使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要随时周转两千六百万现金重点是现金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他竟然在开户的第二天就马上汇进来了。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若妮拿着明细表离开银行,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打给他。

     “哈啰,宝贝,你找我?”他低沉的声音马上响起。

     一听见他的嗓音,若妮反而迟疑了。

     她又怎么知道他没钱?虽然他看起来过得闲闲散散的,没有正规收入,对吃的和用的也都不特别讲究,所以她才假定他的经济应该不会很宽裕。

     但是他偶尔会神秘的离家几天,说他“接”去了,可见他确实是有收入的。

     什么样的可以让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赚到两千多万美金?这是假定,他如果只有这个户头的话。倘若还有其他户头,她甚至不知道他的总身家值多少。

     她很想问,但是又怕,他并不希望她问。如果从他口中听到一句“这是个人隐私。以我们两人目前的关系,你似乎不适合过问那么多”那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我只是要问你,今天晚上会不会回家吃饭?”

     “我现在人在外面,不过六点以前会回家。”

     “好,那我卤你最喜欢吃的蹄膀,晚上见。”若妮挂断电话。

     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问。

     不要重蹈覆辙。不要重蹈覆辙。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起码玛莎可以不用担心辛开阳将她吸干抹净了,显然他是他们两人之中身价更高的那一个。

     她走到银行对面的大楼里,在中庭小咖啡座坐下来,点了杯咖啡,然后认真地研究每一笔出入明细。

     她可不希望隔天银行突然打电话给她,说结果还是电脑出了b,一切余额都是幻觉,请他们把一百五十万吐回去。

     “若妮?”

     若妮听到有人叫她,直觉地抬起头。

     麦特。那个和她交往四年,最后回到他前妻身边的混蛋。

     纽约说大不大,她不是没想过和麦特重逢的情景,只是当时满心受伤,不愿意再想下去。

     直到它真正发生了,若妮才发现她竟然没有多少感觉。

     没有气怒,没有伤痛,没有心痛不舍。

     她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他还是一样斯文优雅,一身铁灰色西装,深红色丝质领带,手中一款牛皮公事包,浅褐色的头发修剪得宜,完全是个白领男士的成功样板。

     她脑中浮现一头过长的黑发,烂巴巴的烟屁股,洗得旧旧的衬衫,紧裹着长腿的牛仔裤,以及那勾引的、浪荡的黑眸,活脱脱一个无行浪子的完美典范。

     她的心对前者硬如铁石,为后者融化为水。

     “我刚才看见你走进来。”麦特的褐眸里有着隐约的歉疚“若妮,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好吗?”

     她过得好吗?

     “应该还不错。”她又想到手中这张明细表了。辛开阳!每次做什么事都不通知一下,太过分了!回去找你算帐!

     若妮迁怒地给麦特一个白眼。麦特似乎很能理解她的反应,只是苦笑一下,站在那里看着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经过他身边时,若妮突然停下来。

     “对不起。”她突兀地开口。

     “嗯?”麦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她生硬地看他一眼“我不应该介入你和姜无虑的婚姻。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在你们真正解决之前,我不应该介入的,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合理化我的行为,所以对不起。”

     麦特错愕到说不出话来!若妮向他道歉?在他想象中的重逢画面里,道歉是最不可能出现的一幕!

     她说完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又恶狠狠地回头。

     “对了,那句‘对不起’是对无虑、以及你们的婚姻说的,至于你,”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你仍然是个混蛋!”

     走人。

     啊!本来以为会很难过的一关,没想到真正遇到之后也不过如此。她深呼吸一下,神清气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