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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怎么进来的?”秋水跳起来问。

     虽然他们之间的“恋情”已经开始有两星期了,但她可不是那种开放的女人,马上就给男朋友房间钥匙,死也不可能的;所以,他如何进来她的公寓变成了大问题。

     “哦,对了!宝宝,忘了告诉你,我似乎没有关门”江太太自动承认。

     “你是谁?”江父立即摆出长者的威严风范,两眼直视白悠远。

     “我姓白,白悠远。”

     “他是我的同事啦!爸,妈,你们来台中巡工地就要趁天还没黑时快点儿去,看完就可以回台北了,再见。”

     她很努力地要把双亲推出大门,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不必见各自的家长,何况她等着他带来最新消息。如果是不好的,那她会给双亲嘲弄她笑掉大牙,还是先将他们请回去吧。

     “唉!我们怎么生下这种不挟?年轻人,走,伯父伯母请你去饭店喝下午茶、吃晚餐。”江父态度热络地顺手抓住白悠远,决定一同撤退。

     “唉呀!不行啦!”秋水着急地要拉回白悠远,父女俩拉拉扯扯地僵持在客厅之中。

     白悠远不愿继续扮演“被抢的玩具。”开口道:“你们慢慢商量,我先睡一觉,希望起来时你们已经协商好了解决方法。”话说完,他就坐到长沙发上,将他买来的食物放在茶几一角。

     “好吧!懊吧!我们都坐下来谈,反正丢脸就丢脸吧!悠远,校长决定怎么处置我?那小子的家长怎么说?”秋水视死如归地跌坐在茶几上,从购物袋中抽出一包鱿鱼丝嚼了起来。

     白悠远耸肩道:“你还是可以回去当国文老师,但是必须写下切结书,保证今后不会再做出这种没大脑的事;至于学生家长,他们决定依从他们儿子的意见,不予追究。我想那孩子挺讲义气的,但要真正收服他,可能还需一段时间得仰仗你再继续感化下去了。校长决定由你担任那一班的导师,下个学期起立即上任。”这其中当然有他大力护航的过程;不过,他没打算多说。这小丫头是他罩的人,说什么他都有义务保护她到底,即使对她玩命的方式相当不能接受;但,那是他们两人私底下的事,待公事了结之后,他再来跟她好好地算帐。

     当导师?带班费也不过七十多元,却得背负一整年的责任,还不可以迟到、早退。校长果真是要整她的。

     “可以拒绝吗?我没法子在八点以前起床。”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被踢出校门的话。”

     讨论完毕,江母趁机举手发问:“女儿,我们可以发言了吗?我们对白先生的来历很好奇呢!你不介意的话,可否告诉我婚礼订在什么时候?如果以这间房子来当新房会不会太旧了?你王伯伯正在盖的那一幢超智慧型大楼挺不错的,全部采楼中楼设计,当小家庭是最好的了,以后小阿玩乐的空间也大。唉!至今我仍在想当年给临波那一层公寓会扼杀了小佑的活动空间,幸好他们公寓的对面有公园”

     “老婆,你扯远了!”江父塞了一杯果汁给妻子,接口道:“白先生,房子、车子、现金,任选一样;附赠我女儿当嫁妆”

     “智障!是嫁女儿附赠嫁妆啦!不过,他想入赘也是可以的。”江母抢过说话。把剩下的果汁倒入丈夫口中。

     “爸!妈!别又来了。”秋水又拆了一句蚕豆酥,边吃边指着他们。“他又还没打算娶我,好歹也要让他追个一、两年,你们急什么?是不是近几年来房地产太不景气了,你们才会这么闲?要不要改行到学校门口卖臭豆腐?我倒不拒绝嫁妆是一牛车的臭豆腐。”

     白悠远终于在江氏一家子谈话的缝隙中寻得一次发言的机会,他连忙道:“事实上,我是准备要娶她,但我不要她带任何嫁妆嫁给我。房子、车子、钱我都有,只是不多,你们留着养老吧!”即使有些冒犯,他仍要说明白。

     江母感动得道:“秋水,这种男人不赶紧捡来自己用,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多么孝顺的女婿呀!已经想到要替我们存老本了。”

     “好!”江父拍了一下手:“那姓白的,你什么时候要娶我女儿?”

     “半年之内。”白悠远没一点儿犹豫地说。

     “好!那就先订婚吧!”江父站了起来,兴高彩烈地宣布:“择期不如撞日,小宝贝你就在今天订婚好了。”

     江秋水当场傻了眼,手中的零食掉落了一地

     他们什么时候由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场面谈到严重的订婚上头?

     在江秋水恢复教职第一天,她依然尚未由震惊中醒来,可是手中土得要命的金戒指却真实地环在地无名指上她确实订婚了。

     那一天在父亲大人宣布之后,母亲乐得马上附和,她不知由何处拿来拉炮,弄得一屋子巨响以示庆祝,然后一行四人移往桂冠酒店大吃大喝。一只戒指就莫名其妙地套上了她的手,而她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为他套上戒指。那对调皮的父母大人竟高兴地抚掌大喊礼成;于是,她便成了某人的未婚妻。那个“某人”先生还非常不知廉耻地趁她被罚在家思过的那两天,兜着喜糖四处昭告世人他已订婚的事实。

     即使没有亲眼目睹,秋水仍可想像得到众多芳心碎裂的悲惨景象。众色女人竟败给了她这个没有似毫女人味的丫头?这简直是个大耻辱!所有人中只有她没倒追过他嘛,没努力过的人却独受青睐,这天理何在?

     话也不能那么讲,虽然她没追求过他,但可真的有“努力!”挂上她高中岁月以及四年大学水深火热的生活,为的就是他那句藐视人的话;#53;#7b1;目标不同,但也是为了“他。”花了五、六年时间,秋水要不佩服自己的伟大也真难;可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呀!

     今天她可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踏入学校的,即使被众人给踩死,她也认了。然而,情况未免太奇怪了,所有见到她的老师都一直恭禧她,连原本一心追求白悠远的女老师们也以笑容对她:虽然笑得不自然,但毕竟是笑了,而不是凶言恶话地攻击她。只有那个对白悠远最深情的黄思雅老师躲开了她的眼光,可能暗自饮泣了好几天;但安慰她的男老师可多了,她想插队都不行,只好做罢!

     体育组的大熊老师大力地拍了拍她肩膀,害她的脸埋入了便当中。

     “唉呀!江老师,看不出来你这小子‘ㄉ1ㄢ\ㄉ1ㄢ\吃三碗公半’,我们学校最有价值的单身汉竟被你拐跑了!要不是白老师一再证明,我们还不相信咧!怎么可能是你?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汗水味倒是很多。”

     “打死人啊?我正在吃饭!”秋水连忙捡着黏在脸蛋上的饭粒,瞄了瞄眼前陷下一个窟萨的饭盒,更没食欲了。

     “我们去打一场网球,赢了我请你吃牛排,庆祝终于有人发现你也是女人了!”大熊哈哈大笑,又要习惯性地打她肩膀。

     秋水连忙把便当移开,但巨大的手掌并没有落在她“薄弱”的后肩上;不知何时回办公室的白悠远及时抓住了大熊的手,威胁道:“大熊,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你可不能再把她当一条流浪狗般地捶打了,当心她的所有人抓狂!”

     “哦,喔护花使者来了!丫头,你老公警告我不能再欺负你了,有没有很感动?要不要吻他一下?”

     “那有什么问题!两客台塑牛排?”

     如果想要江秋水花容失色,他可就失算了。她跳了起来,一手搭着白悠远的肩,对大熊讨论观赏费。

     “坑人呀?两客少说也要一千五!”

     “好吧!不要拉倒。”

     心疼荷包的大熊老师咕哝着回他的体育组了。

     “我不信你敢当众表演?”白悠远低头看她。

     “我也不信他舍得拿出一千五百元啊。”

     就在她准备放开他坐回椅子上时,他冷不防地勾紧她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了她一记才放她坐下。

     “色狼!”她的脸蓦然红了;即使数学区的老师都外出用餐中,但别区的老师有心看的话,一定会看到的。他怎么有那个胆?身为老师却做出妨害风化的事。

     “看到不会脸红的人脸红,夫复何求?”他勾起她下巴,仔细地为她的脸蛋除去饭粒。

     “真怀念那些好吃的点心。”这也是她食欲不振的原因,她被那些好吃的点心养刁了胃口。

     “下午有课吗?”

     “第二、三堂是作文课,我准备利用第一堂课来睡午觉。”

     “猪!”他骂了她一句,立即不由分说地拉起她,替她戴上帽子:“我们去吃一些好吃的料理。”

     “有多好吃?”说到吃,她精神马上来了,跑得比他还快。

     “跟我不相上下。”他暧昧地指着自己的唇。

     猪八戒!她暗骂在心底,红晕泛在脸上,突然发现他是在测试可以令她脸红的方法。男人都喜欢看女人脸红吗?还是“脸红”是她身上唯一可以代表女人味的东西?

     也许,她可以开始试用临波教的方法了;因为,他已是她的禾婚夫了!懊吧!不要再去管莫名其妙订了婚的事,反正既成的事实再去缅怀也没有用,何不利用现有的优势来扳回她一心渴望的“成果”呢?总要有她占上风的时候,不是吗?

     “我吃不下了!”

     秋水捧着鸡腿饭,放在白悠远面前。看着饭盒内好吃的鸡腿,她口水差点儿滴成河,好像她刚才解决掉一个半便当的事实只是幻想,肚子仍在不知足地咕咕叫。

     “吃不下?平常你吃完两个便当后还会跟我抢,今天胃口怎么变小了?”白悠远丢开啃干净的骨头,再扒了几口饭,怀疑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