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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临波听了之后耸耸肩,她觉得抽烟的人像个烟囱,还是个自动化的人力烟囱!谁都知道,当烟囱的下场是里里外外全被熏得焦黑,到最后害人又害己。

     “喂!小江,b班那个郑里平你到底甩不甩他?”小胖男突然冒出一句问。

     “为什么要甩他?”她不明白。

     “嘿!就知道你这小子是不能交来谈恋爱的。幸好当初我在三天之内就对你死心了;不过,这群女孩子中,除了已有男友的之外,倒也只有你是真的对康硕没企图,单纯地想交朋友而已的。你看看那票‘狠女’!”小胖男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五个女生包围的中心点。

     原来他叫康硕!临波现在才得以仔细打量他。嗯,身材够高,肩膀够宽,方正的脸形配上浓眉,看来很有担当的架式,会成为众人之首实在不为过。这种长相的男子就是所谓的好看吗?应该算是吧!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去当“狼女”色狼之女。

     自小以来临波都读女校,没有机会去研究男人。男女合校的好处,大概就是可以玩一场爱与不爱的追逐游戏吧!她想。

     在小胖男抽完第三支烟之后,争战终于结束。由小江也就是江临波荣登康硕机车宝座。

     看到康硕那辆拉风的重型机车,还是经过改装的,江临波突然觉得十分不妥。这种机车的椅垫是尾端往上翘起的那种,虽是基于安全上的考量,但也表示机车上的两人必须非常紧密地贴在一起。不是她保守,而是她不愿与陌生男子有一公尺以内的接触。更别说像这种贴紧得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的亲密接触。

     其他人都上路了,只有江临波还在盯着机车看。

     “小江,你站出来一点儿,我得把机车牵出来。”康硕扯住她身后的衣领,拎小猫似的把她移到一旁。

     “你有驾照吗?”江临波突然有些后悔,脑中有了溜之大吉的打算。

     康硕回身给她一抹邪邪地微笑:“总会有的。”他转过头去,努力地要把他的宝贝机车从众多机车中安全地牵出来。

     江临波一步一步地住绑退。不行!她是好孩子,不可以冒充秋水,她现在良心发现了,决定当回她的乖宝宝;反正他们只能找秋水算帐,不关她的事。恰巧瞥见一班公车准备要开走,她悄然无声地闪了上去,心中开始向慈悲的四方诸神告解自己是乖宝宝的事实。

     “好了,上来吧!小表。”

     康硕发动机车,回过头却见到身后那小表杳然无迹

     她如何消失的?他怎么都没查觉到?他下巴垂了下来,眼中闪着一抹不可置信

     那小表居然耍了他!

     不一会儿,他那黝黑的眼睁闪烁着一抹兴味与不容错辨的坚毅。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搞什么鬼!”他潇洒地耸耸肩,跨上机车,瞬间消失了踪影。

     可以预见的,未来将有一场懊戏上演了!

     “你放康硕鸽子?”江秋水叫了出来,队着另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俏丽面孔。

     由于老妈的铁腕要求,她们连发型与服饰都是一个样式。江氏夫妇每天一早的乐趣就是大玩辨认谁是老大,谁是老二的游戏,任谁抗议都无效;两姊妹只好让老爸、老妈得偿所愿,任由他们摆布。

     江临波静静地端坐在床沿,很谨慎地点头:“是的,前五分钟,我正是在告诉你今天遇到的怪异事件。”

     “死定了!死走了!这回我死定了!星期一上学时我准会被死。不然也会被一缸口水淹死。康硕耶!没有人敢对他不敬的。哇!他会打得我满头包啦!”江秋水在房内有限的空间里又蹦又跳,一边惊惶地喊:“我要请假!对,请病假一个月,直到他们忘了这件事江临波!你还笑!”

     她当然还笑得出来,即将被清算的人又不是她。

     “唉呀!反正是后天的事,大不了你说出实情呀!秋水,不要再跳来跳去了,看,又流得满头大汗,幸好你没有狐臭,否则我要赶你去睡厕所了。”

     江秋水抱住肮湿的头,垂首坐在冷气出风口。她怎么会有这种“天真”的姊姊?永远只会呆笑、呆念书,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在她认为,她应该当姊姊才对。自小有人企图欺负她们姊妹时,都是秋水去扁得对方一动也不能动,临波只会云淡风轻地笑,幸好长得还算漂亮,可以拿她的单纯当天使看,而不是“纯蠢。”

     听人家说,如果双胞胎中,有一个活泼又机灵,相对地另一个会较为文静单纯,就算被人家害了也不会还手。像现在,临波捅了一个漏子给他,居然还不知轻重地笑着?天啊!临波何时才会长大一点儿?她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秋水,你们学校盛行谈恋爱是不是?”临波坐到她身边,好奇地问。

     “偶尔打繁间而已。哎呀!临波,我还在心烦星期一要怎么惭悔才不会被骂死,你居然不当一回事?你不要“纯”到这地步好不好?去看你的书吧你!”

     临波美丽的樱唇抿得弯弯地,轻松想着:这个晚她三分钟出世的妹妹,虽然看来大而化之、活泼乐天,却很容易将事情看得太严肃。她认为该皮的时候,就皮个彻底,担心那些事,实在是自寻苦恼;像她,只要笑一笑,啥事都没有了。秋水的内心是比较敏感的,所以需要多给她一些震撼教育!她拍了拍她,起身步向书房,脑中不禁想起康硕那张黑炭似的脸,不知铁青起来会是什么颜色?

     还没走进书房,身后立即传来奔跑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秋水。

     “临波,你星期一放学后等我,到时如果他们不原谅我,你必须出面。”

     “好呀!”她点头,爽快地答应

     秋水气急败坏地说:“他们有可能捉弄你耶!你答应得这么快做什么?”

     “秋水,你该睡觉了。我是你姊姊,让他们来捉弄我没关系,你不必太担心。”这个时候她真有姊姊的风范。

     “不行!不行!我不会让他们放肆的。我的意思是你至少要有忧患意识,懂得担心呀!”秋水一向担心临波那种“什么都好”、“世间皆美善”的处事态度,有时想吓吓她,唤醒她的忧患意识,却不知该如何下手?真怕有天她遇到坏人,却善良地不会防范,那岂不更惨?

     “好秋水,你的用心我明白。乖,上床去。”江临波拍了拍妹妹的头,转身进书房去了,留下不停叹息的江秋水。

     她是真的应该当姊姊的!秋水再一次埋怨上天让临波先出来,真没天理!

     有一个人根本等不到星期一,在星期天的早晨就守在江家的大门口了。

     今天轮到临波去买全家人的早餐,星期天的早餐时间是九点半,早起的人必须去买早点,这是他们家的规定;但一向都是江临波在买,因为只有她能早起。

     走出铁门外,她看到一辆面熟的重型机车与身着一身骑士装半靠在车旁的帅气男子;不可否认地,穿上骑士服的他帅呆了!难怪会有那么多芳心倾慕于他。

     “早,请问找人吗?”临波有礼貌地问,既然她是当自己,自然得当作没有发生过昨天那一段。

     “我是江伙水的学长,但我要找的人是你。”康硕毕竟不是等闲人物,经过三十秒的确认,立即猜想出来秋水另有相似的姊妹。凭他对秋水的了解,足够他下此判断了。

     “秋水还在睡,而我不认得你。”她气定神闲地说。

     “昨天是你。”他更加肯定:“放我鸽子的人是你!”

     她咬着唇,以楚楚可怜的表情看他,却在心中对他大做鬼脸。这人还不太笨嘛!她一直以为有方正脸型的人习惯发号施令。性格较刚强不屈,呆呆笨笨地不够狡猾灵活,看来仍有例外。

     “为什么?”他放柔声音,始终无法以对秋水的方式面对另一张相同的脸。这女孩的面孔太过文静秀丽,不是大而化之的人,牵引他心中蓦然一动,却又不能太早掉以轻心;因为女孩眼中偶尔乍现的那抹调皮,会让人悚然一惊!绝对不能当她是柔弱无助的女子。他继续说:“你有机会告诉我的。而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原本我是不介意与秋水的朋友一游,可是你的机车像是专为情人设计的,我与你仍是陌生人,不想与你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不得已,我才溜掉的。”

     “我从没载过女孩子,想不到第一次就给溜掉了,我不能接受这种拒绝。”它的表情几乎是赖皮了。

     她看着今天穿裙装的自己,抿唇一笑:“改天吧!再见。”

     想不到他一手勾回了她,令她讶异地杏眼圆睁。

     “放心,我不会让你曝光,来!”他霸道地牵着她往机车走去。

     这人比牛更固执,吓吓他好了。

     她抿嘴偷偷地露出一抹笑,然后很正经地说:“除非你要娶我,否则别碰我一根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