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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美丽小姐,正是她国中同学钱思诗。

     将近四年没见,加上钱思诗浓妆的打扮与衣着,看来就像是二十五、六岁的成熟女子,

     所以孙束雅才会一直反覆想着这个可能性。最后以她左耳下方一颗大黑痣去确定,果然是钱

     思诗!

     真的令她非常讶异!因为之前与老公提起她时,是以为当年的班对之一,应当过着更幸

     福快乐的日子才对,没想到会见到这种情形──十九岁的少女与一名年近五十的肥男子形状

     亲昵地一同用餐,不时互相喂食、香烟传来递去,怎么看也不会看成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老婆,你在看什么?”跟着老婆做相同的动作──躲在一根大理石柱后面,一同向前

     方探头探脑。

     “老公,你仔细看,5那一桌的女生像不像我们国一的同学钱思诗?”

     李举韶看了过去,咂舌有声:“呜哇!懊浓的妆,如果不小心撞到她,不知道会不会看到厚粉一片片龟裂剥落的奇景?”

     “你不必一再地对我强调化妆的可怕,我还年轻,不会涂红抹绿,行了吧?看啦,是不

     是她?”她往后送去一肘子。

     “对啦,是她。看来她是与纪汉林分手了,不然就是独自出来赚“外快”!”

     “啊!她起来走向化妆室了!我去与她打一声招呼──”

     她的衣领教人捉住,还没开口问呢,她老公已道:“敢问娘子,你怎么肯定人家想与你在这种情况下重逢呢?问她与纪汉林的情形并不妥

     ;问她与那头猪的情况更是不妥。老婆,等人家愿意主动来认你,再见机行事吧!否则当心

     被泼了一桶冷水。”

     “嗯哼!我知道你们聊得很专心,容不得别人打搅,不过,看在一小时两百元工资的分

     上,多少帮点忙好吗?”侍者领班以难看的脸色挤出一抹叫做“笑容”的名词,吓得偷闲的

     同林鸟各自飞窜而去,没敢再混。

     当猪头男子发现到一大群白衣白帽侍者中,有一位特别青春貌美的小泵娘之后,一双绿

     豆浊眼,立即痴痴迷迷地随着那抹倩影飘来转去;要不是嘴巴还懂得闭着,只怕口水早已流

     满地了。

     “好美丽的女孩呀,对不对?小诗。”

     钱思诗努力按下不耐烦的脸色,看也没看一眼,只一迳问着:“乾爹,那间套房到底给不给人家嘛?”死猪头!臭色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沾

     尽天下美女,却又一毛不拔,与他瞎耗那么久,却只拿到几十万,珠宝房地产半件也没有,

     都让朋友给笑死了。

     猪头口气也不爽了:“就跟你说再说嘛!才陪我四个月,又不是每天办事,就想捞一间套房?太贪心了可不

     好!今天带你来吃一客三千六的大餐,你偷笑了。我家那口子、小阿子只能留在家中买一只

     鸡来吃,看电视了事。”眼光又瞄向远处的小美人,口水开始流了:“她一定是处女…嘿

     …”

     变态!钱思诗不由好奇地看了过去,并且差点被口中的白酒呛死。

     她…她…不是那个叫…叫…脑中努力转了好几圈,终于想起来了!叫孙束雅的

     国中同学!

     她怎么会在这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巴不得将自己给藏起来,没空再与那头猪讨套房,不被认出来才是

     首要大事。

     不过,在躲藏中,她仍是依着女人天性,暗中偷打量她。想当年,两人的姿色可不分高

     下,第一对班对是她与纪汉林,可以想儿当年她是比较美的;如今在她看来依然不分上下,

     不过她身上那抹不沾脂粉的清新,却已是自己身上没有的了。所以心中有了些不舒服的感觉。

     化妆应是使自己更添姿色的,但同时也掩去了十九岁女子该有的无与伦比的光华与清朗。真正丽质天生的美女,不必脂粉污颜色…显然,孙束雅就是那样的人。

     国三时听说她与李举韶也成了班对,心中不无懊恼的!比起纪汉林的无趣当时看成斯文

     稳重,活泼而逗趣且资质上等的李举韶更是迷人。

     想来,早也该分了吧?太早发生的初恋,百分之百不得善终。愈长愈大之后,愈会觉得

     那时的幼稚与天真,然后现实摧毁了青涩,一切全都灰飞湮灭…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在猪头刻意的等待拦截下,孙束雅停驻在5桌,见到老同学

     头低低的,大抵也知道两人最好不要相认。

     猪头一边吸着口涎,一边抖着一脸肥肉笑着,伸出禄山猪爪就想握住小佳人的柔荑

     “妹妹呀,你长得好可爱,来,给你小费。”

     想抓住佳人小手失败之后,接着抽出一张百元钞,忘了这边是大餐厅而非酒家,居然就

     要将钱塞往小佳人的胸口

     孙束雅的巴掌没机会赏过去,猪头桌前已插入一把水果刀,将百元钞钉在桌上,而猪爪

     则是险险地与刀距离一公分。

     “哇!谁?谁?给老子出来!”财大气粗的猪开始“──”乱叫。

     这是个高级的五星级法国餐厅,每桌之间都间隔着一些人工造景以期享用者得到充分的

     安静与**,不过若是有人制造混乱也是会令他人侧目的。不过幸好,会看到的只有附近一

     两桌而已。

     “老不修,你来错地方了吧?”李举韶将老婆挡在后面:“你该去的地方只有两个,一

     个是屠宰场;一个是养猪场。我正奇怪着呢!今天怎么会有一只猪来用餐,还不小心被当成

     “人”来伺奉,原来真是一头猪呀!”

     猪头哇哇大叫:“混蛋!你敢悔辱我!叫你们老板出来!”

     “怎么回事?”抱着小阿下楼的李举乐在接到侍者领班通知后,火速下楼。而且身后跟

     了一长串人马,气势颇为吓人。

     “李经理!看看你的手下多么无礼!把他辞了,我要教他在全台湾找不到工作!”猪头

     大叫的同时仍不忘示好:“哎呀!懊漂亮的小阿,李经理人美,孩子也美。”

     “怎么了?”李举鹏问着么弟。

     “他要非礼束雅,拿一百元想塞到她胸口。”李举韶的指关节喀喀作响。

     “死猪!你嫌命太长是不是?后门在哪里?”孙琳琳以神力女超人之姿将肥猪死拖活拽

     地扯向后巷去海扁。途中还喃喃道:“今天不脱去你一层皮炸猪油,老娘我在道上不就白混

     了!”

     “女儿,等等我,我也要踢一脚!”孙母忙不迭地跟去做饭后运动。

     “哎呀!别打架啦!我们中国人乃礼仪之邦──”李母兴奋无比地跟了过去。言若劝架

     焉则实凑兴也乎。

     最后一家之主们为了阻止暴行,只好跟了过去。

     “嗯,这是个印证理论的好机会。”孤僻的孙俊宇自然也去了。

     李举乐向四周的客人致歉,并送上点心招待。

     李举鹏抱着小侄儿问孙束雅道:“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没有。”

     “妈──妈──”李毓亲热地扑向许久不见──至少有两个小时不见的母亲。

     她抱过儿子,亲了亲。

     “老婆,你上去休息一下。各桌的菜都上得差不多了。”李举韶的忧患意识高张,不想

     再让第二头猪对妻子流口水。

     “上来一同吃吧!”李举鹏扶着母子俩上楼去了。武力方面,由孙琳琳出手;至于“文”攻一事,他也会稍作“表示”的!那头暴发户猪,早该因为好色而受到教训了。

     待他们上去以后,李举韶才打算走开呢,立即被人叫住

     “你…你不是李举韶吗?我是你国中同学钱思诗呀!”低头找黄金许久的人,终于抬

     头认友了!

     “哦!是你呀!真巧。”李举韶也应观众要求地回应以“恍然相认”的表情。

     四年未见,当年漂亮的小男生,如今已经长成俊美爽朗的面孔,让她芳心猛烈撞了好几

     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嗡帳─”

     “对不起,我还在上工,不便聊天,很高兴遇到你,有机会再聊!”

     实在是真的很忙,再加上李举韶是何等灵敏的人,眼下一瞄已探测到此妹心中可能动什

     么念头。不管她有什么凄惨的遭遇要找人说,他还是不要当那个倾听者比较好,反正不关他

     的事嘛,他还有儿子要养,没有其它心思去付诸别人以怜悯。闪远一点比较好。

     今天是李毓待在孙家“期满”的日子,等着让母亲接去李家共享天伦。

     由于小家伙实在太受宠爱,因此他并没有非要与父母住在一起的自觉。不知道以后会不

     会被人拐走?因为他根本是对任何抱他的人都笑呵呵以对。孙束雅看了还真担心。

     不过这种担心,很快的瓦解掉了。

     与钱思诗再次相遇,是她自个找上门来。

     “你还记得我吧?我是钱思诗呀!”一身名牌服饰与合宜的淡妆,将她的亮丽完全表现

     出来。乍然一看,会认为是某公司的高级职员,而非十九岁的学生。

     “我记得呀,最近几年过得如何?”领老同学到后方厨房,翻出冰箱中的点心待客。原

     本想回小套房的,看来可能会耽搁了。

     “还不是那个样子。你…现在还在读高中,是因为你怀中那个小阿的关系吗?”其实

     今日会来,好奇大过于叙旧的意图。这小阿长得极像李举韶,那…他们结婚了吗?她小心

     瞄着孙束雅的手指,不见半个戒指。

     “是呀!惫好生下来之后挺乖巧的,让每个人疼他疼得半死,相形之下,我便轻松很多

     ,照顾他的时间并不多。”孙束雅摆好点心上桌,坐下来时,儿子站在她膝上,与她相亲相

     爱地脸贴脸,不停叫着他这个月来新理解的辞汇──“妈妈。”

     “好可爱,我抱一下──”一时兴起,钱思诗着手接过小娃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