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之道,驳杂浩瀚,我连略懂都称不上,但只论《落花诗》,我还真懂。”
“就你?你懂得什么?”
霍英东嗤笑。
陆霄第二次重复这四个字。
“你……你竟敢这么羞辱我!”
霍英东快气疯了!
虽然后面挟恩图报,骗了老孟六万块钱。
但陆霄这话说的太重了,他便是霍英东的授业恩师,也不好开口,让他放陆霄一马。
“霍英东,你用不着生气,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温酒煮浣熊的都市万古神帝
霍英东脸色煞白,只如坐蜡。
……
“我草,杀人诛心啊!!”
林秋忍不住惊呼出声。
有他这位当代大儒的这句话,陆霄这半幅字,到底如何,已经不需要霍英东去评价。
论在学术界的地位,霍英东差了自己老师,十万八千里。
林秋看着这才写了半幅的字帖,脸色大变。
相较于霍英东,他才可以称得上当世书法大家,是海城书法协会的会长,华夏书法协会的副会长。
这半幅甚至比唐寅真迹,都还要更出色的字帖,带给他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孟楚楚忍不住震惊。
“他……他才多大啊,怎么能写得出这样的书法?”
林洛然脸颊忍不住泛红,只觉芳心又是一颤。
也知道狗屁不通这四个字,对他是多大的侮辱。
“陆霄完了,别想在海大待了。”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班上学生,起先也起着嘲讽心思,但见陆霄写出了这两句,也全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
都是东南第一学府的高材生,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鉴赏能力的。
哪怕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好,至少能看得出来很好。
然后脸色就变了,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他发现——
陆霄写的好,写的很好,让人完全挑不出瑕疵,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
他能在海大这东南第一学府讲书法,又岂是浪得虚名?
本身就是年轻一辈中一等一的书法家,虽不敢称大家,但在年轻人中,绝对是翘楚。
而陆霄又是什么东西,敢在他面前写书法?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自是节临三月暮,何须人恨五更风。”
信笔而书。
字迹流畅圆润,如龙蛇竞走,乃是行楷。
因为是上书法课,霍英东经常在课上给学生临摹字帖,所以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
他握住毛笔,蘸好了墨汁,轻轻挑了挑眉梢。
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一变。
居然被一个常年挂科、一无是处的废物,说成是狗屁不通?
“陆霄!”
霍英东鼻孔冒着粗气:
眼中俱是轻蔑。
陆霄没有再说话。
而是在讲桌上铺陈开来一张宣纸。
“我讲的内容,都是学术界公认的。你这个该死的废物,书法之道,你懂得几个?”
“学术界公认的,就一定是正确的?”
陆霄淡淡一笑:
陆霄淡淡一笑,走到了讲台上:
“《落花诗》从来就不是自怨自艾、愤世嫉俗之作。唐寅为人,超然物外,无论诗画,都有佛性。品评书法,先要会意,然后才能剖析技法。你连唐寅书法的意境都领悟不到,后面讲的再好,也是南辕北辙、狗屁不通。”
狗屁不通。
“这……”
便是林秋,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对陆霄,还是有点好感的,毕竟昨儿才救了他的老友。
小胖子徐国翀张大嘴巴,完全合不上。
可以预见,今日过后,这个霍英东,绝对会沦为大笑柄。
…………
“我想我不需要再多少什么了吧。”
陆霄淡淡瞥了霍英东一眼,转身便离开教室,只留给众人一个挺拔背影。
“这……这怎么可能……”
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却流失严重。
书法之道,虽不算彻底没落,但今人之书,如何能与古人相比?更别说是唐寅这样横绝一个时代的书法大宗师!
“这位小先生……真……真天人也!”
出身书香门第的她,可比孟楚楚更懂得欣赏有才华的男孩子。
整个教室,全都哗然,深深震撼。
“怎……怎么可能!”
“好……好书法!”
“我那个去,这也写的太好了吧!”
“这个死骗子,居然这么有才?”
近乎真迹。
不!
完全就是真迹,甚至比陈列在“普林斯顿大学美术馆”的那幅真迹,都还要好上一些。
“教你?你学不会的。”
陆霄耸了耸肩,接着将这半幅字,放在了投影仪上。
霍英东看着,起先眼中俱是轻蔑。
《桃花诗》共三十首,陆霄随意挑了一首,且只写了一半,然后便放下毛笔。
“你这是干嘛?想教我写字?”
霍英东忍不住想笑。
眼瞳清幽,里面好似晕开了两朵青莲。
唇角微翘,眉宇之间,自有超然气度,如佛祖拈花一笑。
“桃花静静杏花空,开落年年约略同。”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可以跟你保证,海大再怎么大,也容不下你这个刺头。”
教室里的学生,包括林洛然和孟楚楚在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当然知道霍英东的履历有多可怕,知道这位海大最年轻的教授,有多大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