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车上,剑晨一路闭目沉思。心里庞杂得厉害。他清楚薛无算的为人,那就不是一个喜欢吹牛吓唬人的家伙,要收拾你直接就上手往死里面整了,才不会打什么招呼。而且跟龙虎山也算是有几分交情。临别之前的一段明显的告诫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门主,薛前辈是什么意思啊?今天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明白啊。”启动汽车,郭天建很疑惑的问了一句。
“呼,我也不明白啊。看不清楚啊。不过现在终南山门可算是镀了金了。谁碰谁死啊。你记得提醒一下成凯,龙山公司的生意尽量朝南山集团倾斜吧。反正咱们一家也吃不完,顾着薛无算的面子还是有必要的。”
“姓薛的。不是我胆怯。你不是个好人,你盘算的东西我剑晨一直猜不到半点。而且我龙虎山也不是终南山门那样被逼无奈处于绝境。我承认,你的功法很诱人,可代价太大,我剑晨倒是不介意拜你为先生,但山门的位置却也要考虑。所以,只能敬谢不敏了。”
薛无算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说话。端起桌上的酒杯。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剑晨脸上不见笑意,起身,朝着薛无算拱了拱手,要走,临行前问了一句:“之前你说的关于那“醉菩提”的生意还有效吧?”
薛无算将手里雪茄上挂着的烟灰弹进烟灰缸,然后重新叼在嘴上,笑眯眯的看着一脸纠结的剑晨,先开了口。
“剑晨老头,有时候胆怯一次,接下来的路就会大变。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安全的道路。犹豫总是不知不觉得把你推向绝路。”
薛无算说完,就挥了挥手,又朝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马伟成道:“你回去吧。这段时间把你们山门封了,安心修炼。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的境界能有所提升。”
入门,加上“魔道”本身的不可见光性质。入门仪式自然从简。
至于一直在边上眉头紧皱的剑晨,全当是一个见证了。马伟成没有避讳。也不信剑晨敢把此事宣扬出去。因为这是有可能“危害”到薛无算的某些打算,剑晨不敢。
先不说敢不敢。剑晨此时的心情那是极端复杂的。宣扬出去?宣扬什么?说终南山门就要崛起了,大家赶紧联合起来灭了他们吧!这么说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找死。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郭天建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突然开口道:“门主,您说薛前辈是不是要扶植起终南山门然后大肆收刮鬼术和功法啊?”
“搜刮?仔细说说!”
“门主,您看啊,薛前辈一直都钟意鬼术和法门,但实际上被他交易过去的并不多,包括咱们在内的所有山门都在压货,等着鬼术等法门变成稀缺货之后好涨价。你说这是不是惹恼了薛前辈啊?按照薛前辈的性格,很难说会不会来个“你不给,我就自己拿”的想法。万一......”
“自然有效。你知道规矩。”
“那就好。告辞了。”
出了薛无算的小区,到了路边,已经看不到马伟成的那辆车了。
“弟子明白。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马伟成自称弟子,称薛无算为先生。态度和位置都摆得很正。
“去吧。”
马伟成再次拜别。然后领着一脸错愕不明所以的马天豪离开了薛无算的家。临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有跟同来的剑晨打。
终南山门从现在开始,已经今非昔比了。剑晨虽然不知道薛无算教了什么了不得的法门给马伟成,但有两点他是敢肯定的。
其一,现在谁动终南山门就是动了薛无算的蛋糕,一个字:死。
其二,就在马伟成睁开眼的瞬间,剑晨分明感觉到一种很奇特的气息从马伟成的身上一闪而逝。这种气息他曾经在荒岛秘境里从薛无算的身上感受过。仅仅一瞬间,就让剑晨有种分外明晰的惊悚感。说不上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