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蚌女说了很多,却始终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就在这时,有一老蚌女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众蚌女很自然的略过了时才的讨论,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珠婆婆,您怎么出来了。”
其他蚌女心中也有疑惑,但是对这样的事情心中戚戚,不敢深入,只说,“听说是因为有人触动了妖神印,还偷走了妖神口谕。”
“什么?妖神口谕,那可是整个海沫洞的根本,怎么会被偷了?若是被毁了,我们海沫洞岂不是会坍塌。”
招凝对此说法有些奇怪,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这时,那些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那瘦弱的身影动了动,害怕而颤抖。
招凝恍然意识到,这个身影恐怕就是之前引起**的根源。
众人离开了大殿,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们只能站在外面,但站着久了,就不由的彼此聊了起来。
有人说道,“吓死我了,为什么会这样,我还以为我们今天都要折在这里了。”
“淡定,我们走出来便是最好的。”
“进去看看。”
眼看着有人向这边走来,这空旷至极的地方好似无处可逃。
终于,招凝看到了一处暗道,她径直钻了进去,当刚深入几步,却眸子一缩,心惊一瞬。
招凝一怔,妖族的信仰。
那古怪的感知径直在她耳中游**着,很快招凝仿若看到浩瀚云烟般的字迹在周遭流淌着,很快那些文字在招凝心中有了其他的解释。
勾陈天书不知不觉的出现在她周身,直至这时,招凝恍惚间突然理解了勾陈天书的意思,勾陈天书并不是功法也不是什么无上大法。
招凝靠近,光芒不再那么刺目,却让招凝终于看清了那印记,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惊讶的发现,那印记的纹路竟然就是勾陈天书中的一个字。
她耳边仿佛又听到了更多微妙的声音。
在招凝思考如何进入其中时,幽暗河洞深处传来奇怪的声响,众守卫一惊,竟全部涌入。
机不可失,招凝匿息,不远不近地跟了进去,又在他们失望归来的时候,藏匿进洞壁上的裂缝中。
等待片刻后,确定无其他异常,招凝小步走近了深处。
招凝不着痕迹的向上看了一眼,正巧对上锦公主的目光,那目光哪有什么娇柔羞臊,里面满满的恨和屈辱,看向招凝还带着极致的请求。
在那样请求的目光中,招凝垂下眼眸,不得不说,她确实受到了触动。
当两妖完全走进了内室,招凝这才小步推出了锦公主的房间。
她这般柔顺的态度让人没有办法联想到之前的痛苦。
磐王似乎被她的态度哄得心花怒放,他大手钳着锦公主的下巴,“听说公主最近情绪不高?”
锦公主说道,“磐王许久没有回来,阿锦心中思念,这才想着四处走走打发时间。”
锦公主一惊,极快地站起身来,还是将秘宝塞进了招凝的袖袋了,又快速掩去眼角的泪痕。
招凝敏锐的感知到极具压迫感的威压越来越近,下意识的低下头向旁边侧身站着,果真房门推开,磐王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锦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榻上,背对着装作在小憩。
“锦公主,我不能这么做。”招凝看着她,“我们一族都生活在这里,他们会死的。”
“怡妹,难道你就不想出去看看了吗?”锦公主试图说服招凝,“外面辽阔浩瀚,斑斓多姿,是你凭想象都无法构造的。而且,塌陷的不过是他磐王殿,其他的区域顶多受到大浪的冲击,不会威胁到生命的。”
她忽然噗通跪下,招凝更是一惊。
她转而看向招凝,“你替我去做一件事可好?”
“锦公主,您说?”
锦公主爬了起来,从内室的角落里不知怎么泛出了一物,是一枚蕴含奇异力量的秘宝。
这样的结论一出,锦公主整个人都跌落在地,“死了,死了,哈哈哈,居然都不在了。”
她捂着脸,心中有无尽的痛苦,“怎么会就这么结束了,我忍辱负重到今天,这些事情,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等到这一个结果吗?”
锦公主陷入迷茫中,许久许久的失神。
“为什么,如果是大劫,远远隔着这么多的距离,与我们有何干。”
招凝并没有想清楚他们的意味,可是这般一说,好像是在说明,天尊特地为这样的事而来,相比是有什么目的的,恐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例外。
磐王抬手,又将一字向他一点,微弱的光华,让招凝的余光锁定,便在一瞬间意识到,这个自己应该就是勾陈天书中的字迹。
招凝沉默片刻,不再动作。
“怡妹,你这是怎么意思,你怎么不停本公主的话。”锦公主因为招凝的动作而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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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房门重新阖上,门上禁制一闪而过,锦公主说道,“怡妹,你可是成功了?”
这般询问没有由头,但招凝莫名联想起真正怡妹的死,难不成借助漩涡逆向逃脱,是她们之间商议的?
招凝摇摇头,“阻力太大了,我没有办法逃出去,而且险些受了重伤。”
招凝低着头,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只待一名虾兵掀开包裹乱翻了一阵,这才让招凝进了院子。
院子装点的很是漂亮,各种不该出现在水底的花草都在这里生长的茂盛,进入此地后,仿佛命珠带来的细微妖力都流畅了许多,这说明此地有聚灵阵法加持。
招凝整理好纱裙,这才在房门前出声。
啪嗒——珠婆婆毫不客气地拍开了她们触摸的手,笑骂道,“想要啊,自己织去,可别把公主的纱裙弄脏了。”
又嘱咐招凝,“惯来都是让你送的,怡妹最是令人放心,快去吧。”
招凝应了一声,捧着包裹重新回到了大殿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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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婆婆被她们逗得笑。
又说,“好了好了,我们怡妹就是呆不住的性格,爱玩爱跑,好事啊。那怡妹,你帮珠婆婆把海珠鲛纱裙送给锦公主,送往之后,你就去往吧。”
就在这时,磐王幽幽叹了一声,“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本王也不知道,你可知我前往中央,是为了什么。”
“不是因为神王出关,我们整个甸林大泽的元婴以上的妖族都要敬贺,听闻,此次的盛事格外的盛大,不仅是羡洲各大地界的元神尊者,还有其他洲的元神也前来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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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磐王献舞回来了啊。”珠婆婆已经很是老迈,笑起来很慈祥,挨个拍了拍蚌女的手,轮到招凝时,还笑着,“今天我们怡妹居然没有偷偷跑出去玩呢。”
招凝故作羞涩地低下头。
旁边的蚌女笑着打趣,“珠婆婆,哪里没有偷溜,她是去之前跑去玩了,被我们揪回来,这才不好意思再溜了。”
好在身边的人为了探究明白这件事,所以说得细致,“妖神印是令我们普通海族都可以化形的神物,更是海沫洞领域的象征,一定还在海沫洞中,不然洞外一定会有动静闯进来的。”
“对,而且,磐王好像对此并不在乎。”
“……”
直到最后那人从殿中走出来,看到对方的态度,挥了挥手,将他们全都驱赶了。
离开了那深处,众人才缓过神来,也终于能交流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磐王会这么生气。”有蚌女问道。
不过,此刻被发现的危险越来越靠近,却在这时,更外面传来混乱。
有声音大喊到,“出事了,大事不好了,磐王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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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瘦弱的身影缩在暗道的最深处,身上有很多的伤,正死死的盯着她。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明明听到了声音。”
“去那边看看。”
它其实很普通,是一篇远古流传下来的妖族祭祀之曲。
招凝并不知道这曲代表着什么。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响,“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微弱的波动从这里传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那印记,掌心与印记相隔不过半寸的距离,她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反馈。
她皱着眉,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光华流动而过,渐渐意识到着其实是远古妖族的圣文,文字携带着远古的力量,汇聚着此地生灵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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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藏着一处巨大的宫殿,宫殿中空无一物,唯有一道印记高高置于中央。
它像是一种神圣感,好像牵扯着无数的光华。
而招凝却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有一道光华向那印记游走而去。
磐王宫殿非常的庞大,并且虾兵蟹将每隔一段距离就驻守着,时不时还有巡视的卫兵。
即便招凝对锦公主的说法抱有迟疑的态度,但是怡妹用自己的命告诉招凝,想要离开海沫洞的方法只在妖神之印,她还是要去寻一寻妖神之印究竟在哪,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招凝穿过长长的游廊,很快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借助微薄的妖力感知,直觉并没有反馈窥视,微微合拢蚌壳,将匿息秘宝开启,她在宫殿之中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磐王宫最深处一个幽深的洞口,外面有重重虾兵蟹将把守着,异常的警惕。
招凝心头一紧,她压下心头的思绪,转而带着手中的东西缓慢褪去。
离开大殿时,还听到最后一句话,“妖神让我们扩大信仰。”
“是。”那人对磐王应道,“我马上去办。”
“哈哈哈哈。”磐王大笑,转而将人一把抱起,而后向内室中走。
那暧昧且旖|旎的气氛,让人一瞬间就意识到是做做什么。
锦公主娇羞的“哎呀”一声,手却勾起了磐王的脖颈,脑袋半埋在磐王身上。
磐王大笑着,“哈哈哈,阿锦,本王回来了,怎么还不来迎接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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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公主缓缓转过头来,她适才的神情都已经褪去,变得娇媚而温柔,小步走到他身边,依恋的依靠着他,“磐王,您终于回来了,婢妾一直在想你。”
锦公主哀求着,“我父王已经被他杀了,三千多名亲兵也被杀了,还有我们锦鲤妖一脉,我不想让他们再步这些后尘了。”
招凝看向她,她的话语非常的真诚,但又不足以说服招凝,两方的说法并不一致。
就在这时,却听见外界的声响,那声响应该是磐王来了。
她塞进招凝手里,“这秘宝可以破坏妖神之印,只要妖神之印破坏了,海沫洞的限制就不复存在,你就可以出去了。”
招凝低眸看向那东西,锦公主还紧紧抓着招凝的手,坚持要将它塞给招凝。
可是之前蚌女们明明说过,妖神之印代表着海沫洞领域,一旦破坏,海沫洞也会崩毁的。
好一会儿,院外的虾兵的声音传来,“那小蚌精进去送衣裳,怎的还没有出来。”
“你管这些作何,锦公主试衣试的慢些,大王高兴,我们也少心惊胆战些。闭嘴吧。”
这声音还是将失神的锦公主拉回了意识,她将那纱裙揽在怀里,笑得古怪,“真是笑话啊笑话。”
“并非如此,公主殿下。”招凝小声说道,“他已经死了。”
锦公主整个人一颤,她猛地冲向招凝,一把按住招凝肩膀摇晃着,“死了?你休要骗本公主,他怎么会轻易死呢。”
“有人盗取了妖神口谕,磐王怒极,杀了所有人,没有找到答案后,就将他杀死了。”
锦公主一听,便失望的后退了几步,“难道真的只能依靠妖神之印吗?”
就在这时,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几步靠近,对招凝说道,“怡妹,你去把羽将叫来,就说……就说我有事想要交代他。”
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招凝恍惚记起她们在偏殿时,大殿中有妖族喊了这个名字,当时场景在脑海中重建,很快,名字与妖族对应上。
“锦公主,大王命我们为您送来新的纱裙。”
很快,门开了,锦公主确认是“怡妹”,立刻将她拽了进来。
招凝并没有惊讶,珠婆婆也说,怡妹经常来送衣裙,唯一古怪的是,锦公主与怡妹的关系似乎过分亲近了。
大殿附近有不少人认知“怡妹”,他们笑着和“怡妹”打招呼,也正是因为这般熟悉,招凝轻易从他们口中套出了锦公主的院子所在。
锦公主的院外有几名虾兵把守着,瞧见“怡妹”来,调笑一声,“呦,这大王刚回来,居然就又为锦公主赐新衣了。”
“锦公主当真得大王宠爱,可惜啊,命不好,是前大王的女儿,大王玩腻了,迟早会把她杀了的。”
招凝接过她递来的包裹,还没说话,其他的蚌女便一围而上,好奇地扯开包裹一角,里面华丽的长裙让众蚌女满是惊叹和羡慕。
“好漂亮的裙子,婆婆,珠婆婆,您给我也制一件吧。”
“大王必是又想要哄锦公主开心了,大王正是神情。”
“本王知道此事,至于到底是为什么,本王至今都没有相同。我只遥遥看到妖神在九重天上,与各大元神说笑着,好像是在说境界之事。”
“不过这些元神来这里倒有些奇怪,神王乃灾难大道,他们这时想要做什么?”
“妖神告诉他们,不日之后,更洲会有一场大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