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风。
可月司南倒好,非要用涅槃吊着一口气,搞什么涅槃重生,重生又能如何,不外乎是再看一遍这世间山水。
耳边的风声呼啸,吹得她鬓间碎发飞扬。
有人用她的尸体为药,提炼了涅槃。
好一个挫骨扬灰。
南诗影冷笑,笑中透着森然杀机,月司南那个王八羔子便是死了也要给自己添堵,她活了几十年,便是死,也是寿终正寝,若她安安稳稳的死在自己的凤阳宫里,那她大元,必定会一直鼎盛,一百年、二百年、三百年,绵延至今,她大元的王旗,将插遍整片大陆,目之所及,皆是她大元的国土。
风声呼啸,南诗影站在石洞中,微微发愣。
她面前的水晶棺内空空如也,唯一能证明这里面曾有人躺过的、只是棺材盖子边缘上残留着的一些被拉扯下来的裙摆碎片。
毒老走过她,走向水晶棺。
而不是灭国。
重生一世又能如何?她上辈子为了活命不得不参与夺嫡之战,不得不踩着尸海血海,一步步的走上那高高在上却又注定孤独的位置,她那一辈子,经历过了,体会过了,成功的也好失败的也罢,这一切本都该随着她的死而烟消云散,是非功过,后世如何评说,她于九泉之下也瞧不见。
身死债消。
他抬手抚摸着棺材,棺材反射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一时氲开了层层波澜,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风瑟瑟,还是被这个场景触碰到了心里隐秘的角落。
南诗影眼尾微微下坠,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与根根睫毛中透出的瞳仁,黝黑深邃得如同落入深渊。
尸体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