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泫缓缓落地,白衣也因为惯性微微翘边。
他淡然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负手而立,说道:“的确。只你而已,用不上陆离。”
毕竟一jio就踹下来了呢,楚昭泫想。
甚至还在殿上开了长达十年的结界。
如此做派,实在令人动容。
只见楚仙君提剑而去,在空中飞了个完美的螺旋踢。
就算血脉暂时没有觉醒,他也是。
只要萧璟还活着,哪怕一天,他都是魔族。所以是纸包不住火。
秘密总有见光的那一天的。
本来还在两边打架的萧璟直接沦陷了,二话不说直接撕开了楚昭泫的白衣。
楚昭泫见状,就要飞起一脚,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无。
他反应过来,“混账东西,你给我吃了什么?”
还觉醒?是醒了一半还在睡?半梦半醒?脑袋缺根筋?
楚昭泫非常嫌弃。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他可是楚昭泫啊,他会有什么舍不得?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
“你不是在外头跪了半个月么?”楚昭泫淡淡道。
楚昭泫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
萧璟越靠越近,带着成熟男人的芬芳。荷尔蒙入侵的一瞬间,楚昭泫就感觉头脑昏沉,呼吸困难。
“滚远点,”楚昭泫蹙眉,呼吸有些不稳。
萧璟轻手轻脚的端着药过去,楚昭泫在他靠近那一瞬间便立刻睁眼,凤眸中的金光一瞬间散去,只留下浅浅的一层,附在眸中,流光溢彩。
“师尊,该吃药了。”萧璟垂首,将那碗双手托起,十分恭敬。
“恩,”楚昭泫轻轻应了一声,并未多想。
“......”
萧璟最后还是留下来伺候了。
............
血色也随之而去,消散不见。
萧璟很清楚,假如楚昭泫再不醒过来,他又出不去,这血脉觉醒生出来的戾气,恐怕不会停息。
他回望了一眼榻上眉头紧锁的仙君,有些为难。走也走不出去罢,离得远了,又怕没人喂药师尊的伤恐怕要加重。
就见楚昭泫撑着剑,稳不住的跪了半个身子下去,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萧璟大惊失色,一张俊脸瞬间苍白下来,他大声喊道:“来人啊!师尊碰瓷...啊不是,师尊昏过去啦!”
............
“楚昭泫,楚仙君,”萧璟轻笑,像是咀嚼他的血肉一般恶狠狠的念了两声,将手中的碗放下。
“心狠不到底,心软也是。你今日下场,不是咎由自取?”萧璟轻轻捏着他的脖子,手指不住的在他细嫩的皮肤上摩挲。
“如果不是本尊心善,你以为你还能留这贱命一条?”萧璟嘴中漏出轻哼一声,似乎有些愉悦的模样。
楚昭泫收了剑,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已然是微微出汗。
他不是凡人,这也不是什么三伏天气。怎么握剑竟然出汗了?想必是强行闭关,所以导致根基不稳罢。
萧璟刚要去耍宝,为他劫后余生做个庆祝,顺便跟他的师尊撒个娇。
一脚把萧璟从半空中踢了下来。
后者意识三两分清醒,眯着眼见他师尊手中提着那把寒雾终年不散的陆离剑,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师尊!!!你提剑是要干什么?!!”萧璟惊恐万分。
萧璟突然觉醒的那一天,楚昭泫不顾伤势强行出关。
当时的楚昭泫出奇的决然。凌厉的说道:“我的徒弟,我自己救。”
他不能让别人发现萧璟是魔族。
萧璟脸色一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的样子,不由得别开脸,生硬的说道:“......本座那是寄人篱下,迫不得已。”
......
萧璟是魔族。
“一点......会让师尊觉得高兴地东西。”萧璟轻轻撩开楚昭泫散在脸上的乌发,语气暧昧。
萧璟的身体烫的吓人,特别是那双赤红的眸子更让觉得毛骨悚然。
楚昭泫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这种阴邪还带着欲望的眼神。
楚昭泫却惊恐的发现,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硬物正在顶着他的小腹。
虽然楚仙君清心寡欲、洁身自好,但是他毕竟不是傻子。
“混账!给我滚开!”楚昭泫气的满脸通红,连耳朵都一道红了,水润可爱,让人徒增些不该有的想法。
“滚远点?”萧璟慢慢抬起头来,一把将楚昭泫按在了地上。
楚昭泫这才发现,萧璟又来了,他顿时有些头疼。
这混账又要玩什么把戏?
因此错过了,萧璟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猩红。
楚仙君是什么人?又不像他徒弟那样怕苦,一碗药而已,抬手便饮尽了。
“师尊,好喝吗?”萧璟轻笑,眼神有些莫测。
楚昭泫不知为何伤得很重。萧璟伺候的很仔细,端茶倒水洗亵裤,但楚昭泫的伤势仍然不见半点好。
楚昭泫此时在密室中静坐,此处灵气充沛,修炼或是疗伤都是极好的。
诺大的宫殿只有他和萧璟两个人。
正当他左右两难的时候,屋里传来了一点动静。萧璟连忙推门进去,急切的问道:“师尊可还好?”
楚昭泫仍然眉头紧锁,凤眸中难掩疲惫,平日里鲜红的唇也失去血色,但他仍然强撑着说道:“无碍,自行修整便可。你自去吧,不用照顾我。”
萧璟沉默片刻,在违背师命和下师尊面子之中艰难地选择了,他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道:“师尊......你开了结界。”
整整十日,楚昭泫都没从床上醒过来。
萧璟表情木然的坐在门口,血一样的红色又从他眼底冒出。点点雾气如有实质,烧的靠近他的木板门上都有了点点火星。
萧璟总算反应过来,连忙离开木门。
楚昭泫已经懒得去猜他这个心思无常的小徒弟了。
只是,有点痒。
“当初本尊操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一剑把本尊杀了?成大事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错放一个。难道...是舍不得?”说完,萧璟嗤笑两声,似乎被自己的说法给逗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