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照倏地睁开眼。

他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下。

他承认即便她爱慕虚荣，他也改变不了自己对她那点卑劣的占有欲。

她的长发垂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拂开，望着那张又清又丽的明艳脸庞。

“陆先生想从我身上图什么，别人也想图。”

“也从不缺人图。”

那是他第一次带程觅去他的公寓。

那时候程觅妈妈已经出院了，她也恢复了以往活泼爱笑的性格。

说话间谈到医院时候如果遇不到陆庭照怎么办，少女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笑道“猜猜？”

陆庭照只和她说了声抱歉就匆匆而去，面色沉如水，眼眸中似有火苗跳动，哪还有半分刚才冷淡自持，漫不经心的样子。

潘瑶和唐辞洲对视一眼，两人都懵懵的。但唐辞洲向来是不舍得娇花受难，当即替好兄弟收拾了烂摊子——陪潘瑶吃完了饭，并送她回家。

尽职尽责，好兄弟第一人。

“多少？”唐辞洲听到好友稍稍拔高了声音，素日平稳的声线中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唐辞洲无辜地眨眼“八十万六千……”

还没等他说完，陆庭照已经站起来冲他伸出手“给我程觅联系方式。”

只要想到不过三年，她毕业不过一年，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能拿出80万来，他脑子里就不能控制地响起那句

“我这种姿色，放在欢场也算出众吧。”

“我这样的姿色在欢场上，也算出众吧。”她说的轻飘飘的，但陆庭照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没有遇到他，她真的会去出卖自己的年轻与漂亮，为她的养母赚取一丝生机。

陆庭照眼眸一沉，转眼间就将两人的位置颠倒。被压在沙发上的少女却并不害怕，白嫩的玉臂揽上男人的后颈，娇娇问道“陆先生现在想要我么？”

她笑容狡黠还带着分不自知的勾人。

陆庭照把她拽到怀里来，玩弄着她的长发“我怎么知道。”

少女突然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从他怀里挣脱。陆庭照挑高了眉毛，少女却轻轻将他推倒，自己也覆了上来，只是没有贴上来手肘撑在他的身侧。

而打了车的陆庭照却是坐在后排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开车，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这个状态开不了车。

他闭着眼想到了一些往事。

唐辞洲已经木然了，因为程觅同样告诉她如果陆庭照问她联系方式，就把她的地址告诉他。

他的脑子已经不会转动了。

潘瑶也懵了。